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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咬牙,重新扶著墻壁站起來,朝著房間挪動腳步。
“Miko……”
是他的聲音。不知何時他到了自己身后。或者還是自己的幻聽?
林謐腳步一滯,片刻之后,卻又挺直脊梁,頭也不回地向前走,直到走進房間。
沒有人跟上來。
房門闔上,一團漆黑,她直接鉆進被窩,拉高被子到頭頂,又把頭埋在羽枕中,終于嗚咽出聲。
早上九點半,辦公室內。
陳默將資料遞上,沉聲道:“這次是我們失誤了。”
陳恪西接過后迅速翻閱,文字配圖簡潔明了,沒幾眼就能把這個故事看完。安迪發來的律師函也在手邊,白紙黑字,區區兩頁就將他按在了被告席上。
“他們不一定能贏。”陳默看他臉色難看,沉吟不語,接著說,“我們可以從爭奪監護權出發。十多年前的綁架案多半與譚安迪有關。一個能把自己孩子交給綁匪的人,在法官面前,不會有太多信譽。”
“林小姐才十六歲,即便她能根據遺囑得到遺產,監護人也會替她暫時保管。陳先生是她的哥哥,如果能得到監護權,她的那部分股權也還是會在你的手上,之后的操作……”
陳恪西抬手止住他的話,“除了上法庭,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陳默一愣,“別的辦法?”難道這不就是最好的辦法嗎?
陳恪西揉了揉眉心,極疲憊的樣子,“你先走。讓我想一想。”
陳默內心充滿疑慮,但也不多話,靜靜退出辦公室。
陳恪西垂下頭顱,雙手撐額,只覺頭痛欲裂。陳路遠教他第一件事就是冷靜。理智者才能減少情緒波動帶來的無謂風險。但他已經冷靜不了,眼前反復出現搖晃的身體,凌亂的腳步,低低的抽泣,原本潔白細致的雙腳沾上了斑駁灰塵。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回去。果然一見她就亂了陣腳,整整一夜輾轉難眠。
他側頭看向被推在一邊的文件。這種豪門爭產案一上法庭,聞風而動的媒體必定蜂擁而至,爭相報道。何況她的故事這樣曲折離奇。不出幾日就會鬧得沸沸揚揚。然后……會怎么樣?他和她……會怎么樣?
陳恪西用力閉了閉眼,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出去:“幫我跟譚安迪約一下見面。明天下午兩點,郊外陳氏馬場。”
他想他大概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