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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隨便聘請一只鏢隊去送,沒出事皆大歡喜,出了事就回來告訴自己,這條路行不通,總之以最小的代價將自己給打發(fā)
了。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宋衍收起臉上笑意,神色冷淡下來:“目前宋家的生意基本上都在宿明城,共有鋪子一百六十二個,上月盈利七千八百三十六兩,虧損五千九百八十八兩,實際利潤一千八百四十八兩,同之前相比已經(jīng)連續(xù)下降了三個月,我說的可對?”
董樹沒想到宋衍一下子能說出這些,十分意外,怔了怔道:“說的沒錯?!?
宋衍端起一杯茶,低垂眼簾,淡淡開口:“宿明城就是這杯水,杯子只有這么大,水也只有這么多,對手卻不會自己變少,若只是故步自封,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固然看起來保守穩(wěn)妥,但繼續(xù)這樣下去,能得到的只會越來越少?!?
董樹看向宋衍的眼神終于認真了些,宋衍只跟著老爺出去了一上午,何以知道這么多?難道之前的紈绔只是偽裝嗎?
他不敢再敷衍宋衍,表情恭敬道:“少爺說的沒錯,但開拓新商路談何容易,風險太大,一旦有什么差池,得不償失。現(xiàn)在這樣也……”
宋衍一松手。
嘩啦一聲。
杯子落在地上碎裂開來,茶水撒了一地。
董樹驀地一驚,驚愕看著宋衍。
宋衍一字字道:“我記得葬魂山脈,就離宿明城不遠?!?
“一旦魔君出關,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董管事可懂這個道理?!彼窝苷Z氣緩慢低沉。
董樹不知為何感受到了一股壓力,像是面對老爺一般,他躬下-身子,還試圖爭辯幾句:“魔君已近二十年不曾現(xiàn)身,說不定早就死了,且還有仙使駐守在宿明城,應該不至于發(fā)生這種事……”
“死了?”宋衍眉梢一挑:“你親眼得見了?”
董管事額頭滲出了汗,這,這他如何能夠得見?可是……都這么多年了……
宋衍緩緩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思則有備,有備無患,董管事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若是父親那里問起,直說是我讓你做的便是,有什么問題也都有我擔著?!?
董樹頓了頓,躬身道:“我知道了?!?
一開始他覺得宋衍只是在胡鬧,現(xiàn)在看來倒并非如此,少爺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況且老爺也給了話,他自然應該遵從命令。
至于魔族……
董樹年近五十,曾親身經(jīng)歷當初的那場災禍,他僥幸活到了現(xiàn)在,但家人全都死在了二十年前。
萬一魔君真的沒有死,又回來了……董樹心頭一凜,渾身都是冷汗。
也許少爺說的不錯。
居安思危,方能長久。
宋衍吩咐完這邊的事兒,看著董樹離開,摁了摁額角,安逸果然容易讓人松懈,自己若非知道劇情,恐怕也會和這些人一樣吧。
宋衍嘆了口氣。
起身回去。
結果剛來到前院的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硇鷩W,一群丫鬟仆從圍在外面,似乎有人在鬧事一般……
宋衍頓時加快了步伐。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身著錦衣,眉目俊朗的青年站在那,青年眼含輕蔑之色,正對著顧惟口出不遜:“兄長看來很是得寵啊,氣色真不錯,宋衍果然是個憐香惜玉的?!?
顧惟坐在輪椅上,眉眼疏冷,面無表情。
顧思齊一看顧惟這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人無論你怎么辱罵折磨他,永遠是這般無動于衷的樣子。
像是根本沒有感情一般。
分明是個被人踩在腳下的可憐蟲,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螻蟻一般,真是讓人不爽的很!
顧思齊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道:“宋衍自從娶了你門都不出了,定是夜夜寵愛于你吧?你是怎么把他的魂兒給勾住的?靠的就是這張臉嗎,亦或者是床-上功夫,能否給弟弟我說說,我真是好奇的很那……”
顧思齊看著顧惟微變的顏色,心中總算舒坦了點,原來你也是有情緒的啊……
他正準備再說幾句,驀地膝蓋一疼,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哪個混賬敢踢他!
顧思齊抬頭正要怒罵,卻猝不及防對上宋衍冰冷的面容,表情微微凝固了一瞬。
宋衍冷冷的看著顧思齊,他素來很少動氣,人到了一定的年紀,經(jīng)歷了足夠多的事情,就會知曉人各有異,世事無常,為小事動氣不值得。
可現(xiàn)在,他生氣了。
顧思齊也終于回過了神,他剛才竟被這草包給唬住了!若是在外面,他怎么也得打回來,可現(xiàn)在是在宋府,這里都是
宋衍的人。
顧思齊壓下心底的戾氣,陰陽怪氣的開口:“這就是宋兄的待客之道嗎?”
宋衍雙手背在身后,垂眸睨著顧思齊:“顧二少爺說笑了,你既無做客之道,我又何須以客待之?!?
顧思齊眼神陰冷。
眼前的宋衍和他記憶中的不一樣,甚至有些陌生,分明是個草包紈绔而已,今日卻讓人倍感壓力,他心下有些驚疑不定,緩緩開口:“宋兄這是什么意思?我來看望一下我的兄長,剛才和他敘話兩句而已,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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