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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鐵屑,這張圖紙應(yīng)該是和鐵器存放在一起的。”
“在哪兒發(fā)現(xiàn)的?”
“方應(yīng)淮的書房。”
“夏娘子可知道?”婁簡蹙眉問。
“知道,我與她一同在府里找到了。”許一旬急忙補(bǔ)充道,“不過,夏娘子什么都不會說的。”
婁簡狐疑。
“誒呀,你別問了。我知道這圖樣的事你不想讓夏驚秋知道,我也信得過夏娘子,她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了不說,夏驚秋便不會知道的。”
婁簡且安下半分心來:“記住,永遠(yuǎn)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夏娘子的確是正直的人,可她的性子也活潑,許是哪天便會說漏了嘴。更何況,眼下咱們是在京都,一舉一動大約都是在千目閣眼皮子底下的。”
許一旬連連點(diǎn)頭:“接下來,怎么辦?”
婁簡揉搓著眉心,指腹上不知何時貼上的稀碎的粉粒:“這一粒一粒的是什么?”婁簡捻起紙問。
“這不是鐵屑嘛。”
“不對,你再仔細(xì)瞧瞧。”婁簡從懷里取出一塊帕子,將指腹上的粉粒置于帕子之上。
“這是……沙子?”許一旬湊近瞧得仔細(xì),“紙上怎么會有沙子?我記得尚書府內(nèi)并未有修繕之處。整個府里我也大致打量了一遍,沒瞧見用得上沙子的地方。這方尚書即便再不濟(jì),也是個讀書人,平日里閑來無事要么吟詩作對,要么和柳憐南花前月下,怎么會無緣無故去粘上沙子的地方?”
“如果這個細(xì)沙從一開始便在這紙上了呢?”
“阿簡,你又把我繞糊涂了。”
婁簡從腰間抽出一塊令牌來,塞入許一旬的掌心:“幫我辦兩件事。第一,去距離春祿家最近的郵驛,看看這些年是否有人給春祿送過信,一定要特別留意從涼州方向來的信。第二,去工部幫我查個人。”
“誰?”
“春祿的發(fā)小,邵南。”婁簡握住了許一旬的臂膀,“記住,不要讓千目閣的人發(fā)現(xiàn)。”
*
馬車行至大街,夏驚秋越想越不對勁。
夏念禾平日里遇到了新鮮事總愛抓著夏驚秋絮叨個沒完,今日倒是出奇的安靜,獨(dú)自一人端坐在車內(nèi)。<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