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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住!”
陰冷的水底,探進一縷光。
慈悲的,遍臨每個黑暗的角落t。
婁簡被人從水里撈起來的時候,臉上粉黛盡褪,露出真容。她額頭抵著一人的肩膀,懷里是同樣被凍得瑟瑟發(fā)抖的二五。
“許一旬,快找件衣裳!”哄鬧的人群里,許一旬左右持劍,右手拿著大氅,飛身而來。他將衣裳蓋在婁簡身上,“這位胡人娘子沒事吧。”
二五聽見許一旬的聲音,跳進了許一旬的懷里。
“這是?二五?”許一旬抬著二五的前足,仔細打量。
“什么胡人娘子。”夏驚秋扯下婁簡的面紗道,“是婁簡。”
“阿,阿,阿阿,阿簡!”許一旬又驚又喜,憋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她,她……她怎么……變成女的了。”
“婁簡一直都是女子。是你小子自己蠢。”
許一旬抬起婁簡的左手,虎口上的傷疤清晰可見,他下意識地吞咽了幾下。耳邊傳來崔舟立的聲音:“三娘,三娘!”
崔舟立上前拱手道:“多謝夏長史救命之恩,眼下不是說話的地方,需得把三娘帶去暖和點的地方。”
說罷,幾人朝著玉升樓走去。
大約半個時辰的功夫,婁簡有了意識。她試著挪動四肢起身,腳剛沾地便重重地摔向地面,動彈不得。
腿腳,也開始不聽話了,婁簡撐起半截身子苦笑。
“三娘,你這是干什么?”門外扎在彩色小辮的阿九聽見動靜推門而入,她趕忙扶起婁簡,朝著屋外大聲喊道,“小郎君,三娘醒了。”
許一旬聽見動靜,急忙跑了進來,幫著阿九把婁簡扶了起來。婁簡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聽見了夏驚秋的聲音,她問道:“夏驚秋呢?”
“你就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許一旬蹲在婁簡床邊,略帶慍怒地問。
婁簡捏著他的臉頰道:“阿旬又長高了。”
“我該喚你阿簡還是三娘?”
婁簡彎起眉眼:“都是我。”她瞧向屋外,又問了一遍,“夏驚秋呢?”
“這會兒,夏司馬和崔錄事怕是在勘驗尸首。”阿九接話。
“是那個吊死的人嗎?”婁簡問。
“不是,是方才與你一起,從河里撈起來的尸首。”阿九撲閃著眼睛問,“好像是對面云良閣樂師,季應(yīng)。臉漲得又紅又腫,眼睛都要掉出來了,嚇人的很。”阿九捂著心肝說。
“說來,你是怎么掉進水里的。”許一旬端來熱茶。
婁簡回憶起,放在自己被人擠到了木橋欄桿處,并非是沒有站穩(wěn),而是被人推了一把。
“許是,人多,被人不小心推到河里的。遇到命案,正常人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逃跑,碰著肩膀手臂,絆個腿什么的不是什么奇怪事。”
“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讓我逮著,定要拿他來給你賠禮。”許一旬磨拳霍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