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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鶴,起來吧。”
一句話叫他睡意慢慢散去了些,才放下遮住的眼睛意識到現在是什么時候了,倏地一下坐了起來。
等等,他睡過頭了!
完蛋了完蛋了,系統先生居然等了這么長時間?隔著簾帳看不清臉的身影已經消失,殷鶴快速起身洗漱了一下,就沖到了書桌前,這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系統先生不是說天亮就叫我嗎?”他居然睡了這么久。
殷鶴!你是小豬嗎?一天天這么能睡。
看著他臉上壓著印子還數落自己的樣子,謝棄云抬眼:“看你瞌睡就多睡一會兒。”
他言語聽不出什么,但是若是讓知道劍尊以前為人的人來看,那股子縱容味便已經足夠叫人驚訝了。
謝棄云也奇異自己竟然如此縱容二徒弟,面對殷鶴時底線一退再退,便連讓對方休息也是。
腦海中思緒一閃而逝,在回過神來時謝棄云就看到殷鶴已經羞愧紅了臉,拍著臉蛋坐直了。
“系統先生,你以后不用這么容忍我了。”
“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因為劍尊從未教導過他,以前系統先生對他來說就像是嚴師一樣,雖然聲音冷淡,但是卻強勢不容違逆。現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系統先生依舊很冷漠,也很強勢,只是在某些地方卻好像又……對他變了一些。
連殷鶴自己都覺得他天天在刷破系統先生的底線。
他心中尷尬,覺得兩人關系太過奇怪。謝棄云卻看了他一眼,在他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中淡淡開口:
“不算容忍。”
“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頓了頓,像是在解釋又好像透出了其他意味,在殷鶴茫然的目光中意味不明。
“再不寫就來不及了。”
“啊!”
一句話成功拉回了他亂七八糟的想法,殷鶴一把翻開書冊,看著第一頁就連忙拿起筆來。
謝棄云昨夜已經見過他的述要,因此完全熟記于心,這時候甚至看也沒有再看文冊便已經沉聲補充了起來。
殷鶴原本以為系統先生還要再研究一下他的寫法呢,沒想到根本不用,對方只是一張口就和整冊述要接上了,這時候反應過來急急忙忙的拿筆跟了上來,邊寫還邊著急:“慢一點,系統先生稍等一下,剛剛這段沒記上。”
他自己都有點臉紅,他照著寫的還沒有人家思考的快。
不過在邊改邊記之后殷鶴發現,系統先生好像……看過他寫的述要!不然怎么可能每一個字都能和他要改動的地方對上。
他微微頓了頓,恍惚中居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睡覺時好像在房間內聽到了翻書聲,他以為是錯覺呢,結果居然不是嗎?
是系統先生在看他的述要?
心中頓時醒悟,殷鶴筆尖慢了一下差點暈染一片,幸好及時反應了過來。
“在走什么神?”謝棄云看過來。
熟悉的聲音叫他心跳“咚”的跳了一下,一想到系統先生昨晚一個人在翻他的筆記就有些不自在,這好像和他自己這時候讓系統先生批改時的感覺有些不一樣,更加……私密一些。
說不出來的滋味涌上心頭,叫他喉頭微滾,搖了搖頭:“沒想什么。”
“可能有點累了,唔,我們還是快寫吧。”
謝棄云一看便知道他是在撒謊,不過卻沒有拆穿他,而是繼續講著。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頁一頁的翻過去,簡直比殷鶴原來自己寫時都快。兩人沉浸在改寫《道經述要》中不知道時間,等到察覺時恍然已經太陽落山了。
殷鶴向后微靠,將手里的筆放在桌上,只覺得自己寫的手指都要疼了。
不過終于要改完了,就差最后一點了!
他深吸了口氣又重新拿起了毛筆,在系統先生停下時自己將最后那一點補了上去。
“系統先生,這樣可以了吧?”
眼前的青年像是只.精.疲力盡的貓團兒一樣懶洋洋地躺在了椅子上,哼哼唧唧。
謝棄云瞥了眼。
“可以。”
峰內長老了解他的風格,看到這與他相似的內核不會不同意。
殷鶴松了口氣,“啪”的一下合上冊子,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了,有錯漏就錯漏吧,他也不管了。
“寫的我眼睛面前都有兩個圈在轉了。”
他揮了揮手,只覺得寫完這個自己能有好幾天不想寫字。
謝棄云忍不住有些好笑:“是嗎?”
“嗯嗯。”
殷鶴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我的手已經不屬于我了。”
他本意只是吐槽一句,覺得自己這會兒手指簡直疲勞過度,酸軟的要命。誰知道系統先生在停頓了一下之后忽然問:“那屬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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