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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鏡之看著他表情,瞇眼忍不住道:“合春宗雖說不是完全的魔門,但手段下作,殷師弟還是少接觸為好。”
“免得連累懸劍峰的名聲?”
殷鶴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覺得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說什么,這偽君子整天就是道貌岸然的那一套。什么師尊的名聲啦,懸劍峰的名聲啦這幾句,他聽得耳朵都煩了。
秦鏡之怔了一下,沒想到殷鶴會這么說。這確實應該是他本來的想法的……只是現在卻好像不止是這樣,想到殷鶴曾在劍冢之中救過他,秦鏡之垂下了眼。
“無論是什么,殷師弟都應該遠離合春宗。”
殷鶴奇怪地看了秦鏡之一眼,不知道為什么他表情剛才似乎變了一瞬。但經過系統先生這件事他早就視合春宗為洪水猛獸了,怎么會再湊上去,這時候倒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大師兄要是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空氣中安靜了一瞬,秦鏡之喉間滾了滾,他和殷鶴好像本就沒什么可說的事。聽見殷鶴的話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恢復表情。
“去吧。”
殷鶴沒在意他,在秦鏡之轉身之后就離開了,心里還嘀咕著覺得有些奇怪,這家伙怎么今天.欲.言又止的?
不過也不關他的事。
殷鶴只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就把這件事拋在了天邊,順著小路回去后回到了院子里。
傍晚院落依舊和之前一樣,他輕咳了聲,走在門口時試探著道:“系統先生,你看我今天學習這么認真,靈識都燒干了,要不今天就先……別學琴了?”
本來在藏書閣就是想要避開學琴,誰知道燕驍這傻子會去,打亂了他的計劃。殷鶴一本正經,邊說邊做出一副頭暈眼花的樣子,好像真的是學習太過用力一樣。
謝棄云本來沒打算讓他今天學的,只是在入定了會兒后卻被他吵醒,這時候看二徒弟十分明顯的演技,唇角勾了一下。
“哪里疼?”
“頭疼。”殷鶴下意識回答完后,又補充:“渾身也酸痛。”
“我聽說這種叫什么來著……哦對,藏書閣后遺癥。“
殷鶴十分不心虛的將這個詞按在了他身上,想到那些在藏書閣苦修好幾年都沒有后遺癥的同門,不由心里說了聲抱歉。對不起了兄弟,你們今天就一起和我有后遺癥吧。
“我看今天藏書閣好幾個修士都萎靡不振的,大概也都是需要休息吧。”
他睜著眼說瞎話的樣子實在好笑,謝棄云倒是沒發現殷鶴還有這么一面,卻也……挺可愛的,心里落下這個形容詞,謝棄云伸出手來無形之中在殷鶴眉心點了一下,一道冰冷寒光順著眉心落入識海,殷鶴剛剛有些疲憊的識海瞬間充盈了起來。隨著周圍靈氣涌入,和邪修大戰三百回合都沒有問題。
至于身體酸痛……謝棄云眉梢微頓:“我知曉一種藥浴之法,雖然有些痛苦,但治療身上筋骨倒是十分有效。”
“在泡完之后或許還能提升根骨資質。”
謝棄云倒也不是完全嚇他,他確實是知道這么一種法子。而且是從上古的兇獸身上提取而出,作為獎勵便擺在藏書閣四樓以供弟子兌換。殷鶴臉色扭曲了一瞬,沒想到還有這東西。在靈識的滋養下頓時感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立馬義正言辭的笑道:“咳,系統先生,我其實也沒什么大事,不用用這么珍貴的藥材了。”
“這東西應該用在更需要的人身上。”
比如那些五大三粗的體修。
殷鶴在心底默默補充,說完之后握著劍道:“我現在已經舒服很多了。”
謝棄云:……
“藏書閣后遺癥好了?”
殷鶴:“好了。”
他微微挑眉:“那可以練琴了?”
咬了咬牙,殷鶴還是扭曲著臉確認:“當然可以。”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謝棄云眼底笑意越來越濃,若是有人在這兒看到劍尊如此定會驚訝無比。劍尊也會像普通人那樣……有煙火氣?
不過既然殷鶴已經表明了想要彈琴,他也不必再說什么。原本只是隨口問一句的謝棄云神色自然,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么惡劣。
殷鶴苦兮兮的去把琴抱出來放在了院子里,又端了一份糕點和茶過來。然而即便是美食就在旁邊,也無法激發出他對于彈琴的熱愛來,這時候只能心累道:“可以開始了,系統先生。”
耳邊聲音喪喪的,謝棄云都能想到殷鶴要是只貓兒的話這時候肯定是低頭耷腦的搖著尾巴。
指尖摩挲了一下,他低應了一聲,上一次的樂曲就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殷鶴腦海中。
耳邊冷然高寒的琴音緩緩滑過,殷鶴深吸了口氣抬起手來試著學習。
事實證明,他確實是沒有樂理天賦,即使是已經有了曲譜就在眼前,但是殷鶴也彈不明白,磕磕跘跘了好幾次都差點彈錯了。
好在修士的手指控制力叫他及時收住,才不至于鬧出笑話來,只是彈的當然很沒有曲調罷了。
外面玉蘭簌簌落下,路過殷鶴院子的修士都能聽到這堪稱魔音的樂聲,表情扭曲了一瞬。
這殷鶴是在干什么?怎么忽然彈這么難聽的曲子?
是在殺豬嗎?
不,殺豬還沒這么折磨,這更像是殺豬之前的磨刀聲。
兩個巡邏的執法堂弟子抽了抽嘴角,下意識地遠離了小院附近,生怕再被魔音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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