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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笑得靦腆:“那張照片不是拿了個國際大獎么。咱們學校藝術樓的樓道里,還掛著一幅拷貝版。每次我上下樓梯都能看見,次數多了,也就記住了。”
原來如此。
不過,他這話倒是讓安蕎赧然。
她自認是余陽師姐的崇拜者,卻從來沒注意到樓道里還懸掛著師姐的獲獎作品。大概是從剛上大學開始,她就一直跟著王明在外邊跑,壓根沒有多少安心在學校里上課的日子。
她不禁好奇起來:“那除了余陽師姐的作品,樓道里還掛著什么?”
說起這個,李偉如數家珍。
“低層的樓道間都是音樂、美術、書法和舞蹈系的,我沒怎么關注過。四層往上就都是咱們影視系的。余陽師姐有四幅作品掛在那里,有一副是她在安昌古鎮拍攝的古鎮系列里的《阿黃》,一幅是挪威拍攝的《墜落》,還有她退出d&k之前在西非拍攝的人文照片。
頂層掛著的都是海報,有江思師姐編劇的《夢里有時》、您和王明老師合作的《鄂溫克秘密》,還有王明老師其他的兩部作品。”
安蕎倒是沒想到,在并不以紀錄片為盛的影視系,她還能在樓道間占據一席之地。不過這么聽下來,對學院來說,似乎就連王明這樣聲名遠揚的人,也不及那位傳說中的余陽。
安蕎惋惜地嘆口氣。
當年余陽在《歌聲》一炮而紅的時候,安蕎還以為她會放棄自己的攝影事業專心投入于歌壇。沒想到她那么堅決地在歌手生涯的最高點,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娛樂圈的名利場和那時費心栽培她的導師,只身到了國外發展自己的事業。
出國多年,余陽在攝影屆混得風生水起,卻又莫名陷入了盛極必衰的命運輪回。她在西非拍攝作品時,因為一場暴亂而遭遇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廢了一條腿,最終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于安蕎來說,余陽是她當年崇拜的偶像。
可以說,沒有余陽,就沒有當年安蕎的入行,也就沒有了后來發生的種種故事。
李偉也嘆氣:“余陽師姐太可惜了。天妒英才。”
“嗯。她如果能在攝影領域再發十年的光,咱們中國攝影界,也不至于到了現在青黃不接的境地。”安蕎抽著煙,看向李偉,“不過攝影攝像本就是相通的兩個領域。你也要加油,爭取早日趕上這些前輩的成就。”
“害,哈哈。”
李偉撓撓腦袋。
又是一顆流星劃過,安蕎又想起余陽的那副《墜落》。
她曾經看過一則余陽在攝影展上的訪談記錄。記者曾問她,為什么要給那么美的照片取一個“墜落”這么傷感的名字。余陽說,因為對她而言,她生命里曾經出現過的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像她拍攝的流星一樣。天地不仁,流星必然會墜落,而那些美好也會一個個迅速地離她而去,她的夜晚注定黑暗又漫長。
安蕎崇拜余陽,看過她的很多資料,卻從來沒弄明白過,為什么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孩,會有如此悲觀的心智。
她欽佩余陽在生涯極盛的時代果決地離開了自己的導師和歌手事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