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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啊,黎舒踢著地面,我有鋼琴就夠了……
☆、85
審批問題
見到鄭鳴海之後,堵在黎舒心口的那顆大石有了松動的跡象,好像被挪開了那麼一點點,盡管只有一點,也有音樂從里面悄悄的流了出來,一直繞在心底。
其實除了偷偷親在頭頂那口,鄭鳴海沒有吻他,他也把自己的手c"
/>在褲袋里,沒有去牽他。他們站一塊兒說話,只是像朋友一樣,但不知為何,黎舒就是覺得這樣很好,已經(jīng)足夠。
兩人揮手道別,黎舒微笑著上車趕下一場。每年到了年底,都是他最忙碌的時候,兩岸三地各種各樣的活動、頒獎禮邀約,總是像雪片一樣飛來。去年他為了演唱會推掉一切活動,今年再怎麼樣也要適當出席些應酬,尤其是從前關(guān)系很好的媒體和品牌,面子一定要給,他也躲得夠久,接下來電影和唱片都要上,他要露一露臉了。
在到達目的地之前,魏蕾給黎舒做了報備,報批未過,說是同x"
/>戀鏡頭太敏感,可能齊清的鏡頭會被剪,記者一定會問到這個。
“你什麼也別管,我跟王導也溝通過,你的部分他一點也不會剪。”
魏蕾難免有點幸災樂禍,這齊清和袁云鵬早前可沒少給他們使絆子,爬到黎舒頭上踩,這回可有他好受的了。
“……為什麼會這樣?”沈默片刻,黎舒自言自語似的問道,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了。
“誰知道!這本就沒個準的事!拍的時候我就在想,哪里這麼好的事,隨便他們怎麼搞,哈,果然!”
“可是他們的戲并不過份啊,而且本來就是事實,難道就白拍了?”
“那沒辦法!現(xiàn)在就是這樣,這兩年審核的標準也奇怪,以前能過的現(xiàn)在未必能過,有些該卡的又全放開了。”魏蕾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不過啊,對同x"
/>戀這個事情本來就不太接受,過不了也很正常。哎呦總之你別管,記者問你你就講很遺憾就完了
”
“不,這不公平!”黎舒皺緊眉頭,莫名的有些生氣,也不知是為慕容沖還是為齊清,又或者是為此刻魏蕾的態(tài)度,“這不公平,他有什麼錯?什麼也沒有。”
魏蕾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著想起去年這個時候,黎舒也因“豔照”曝光,受了很多委屈,怕是他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只好勸道:“唉,總之你別管了,這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
在接受采訪的時候,黎舒幫齊清說話,就像最初秦揚幫他說話時一樣。他對著面前一堆話筒說齊清是個很好、很敬業(yè)的演員,也很有才華,他是為了藝術(shù),他的創(chuàng)作不應該被抹殺,如同影片中的慕容沖,不該被抹殺。
不光在記者面前談得多,袁云鵬請他出席應酬,他也沒推辭,答應了要去。
片子審批過不了,最著急的還是袁老板,華辰在這部戲上前前後後投下三個億,要是這臨門一腳栽了,那豈不是虧大。王安倫把片子改過,再拿去送審,依然遲遲批不下來,袁云鵬只好又再請客打點,再拖下去,真就趕不上春節(jié)檔了。
“老袁吶,你這次真給是我出難題!你說說,怎麼搞的?啊?”袁云鵬身邊一個官員樣貌的中年人,端著酒杯一個勁搖頭,“以前你挺j"
/>明的啊,這尺度把握一直掐得住,我能幫幫你也就幫了,這次怎麼回事?”
“咳,”袁云鵬點點頭,也是一臉無奈,微微鞠著肩道:“您多包涵,唉,我也沒想到啊!這次是我們第一次跟香港那邊合作,這香港同胞嘛,思維比較發(fā)散,難免有點收不住。您看,這次到底什麼問題,我讓導演再改!尺度我們可以再縮嘛,這片子可是今年的重頭戲,不能不上。”
那邊卻直連搖頭,“老袁,你還沒搞懂,不是有多少的問題,而是g"
/>本就不該有。這同x"
/>戀題材,明文規(guī)定不可以有。你們最初說尊重史實,可以,但至多提一提。現(xiàn)在這個拍法,上了沒問題還好,要真上面追究起來,你說,我們局里怎麼辦?這做文藝,不光要考慮藝術(shù)效益,商業(yè)效益,更要考慮社會效益,對不對?對群眾的引導,社會輿論的風向,這些才是大問題嘛……”
袁云鵬兩人說話的聲音不高,一屋子的高朋滿座,笑語喧嘩,隔遠了未必聽得清,但只隔了小半張桌子的黎舒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有落下。它們鉆進他的耳朵里,就像卡在喉嚨里的一g"
/>魚刺,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
可那又如何,他無法反駁,還得保持風度,對前來合影要簽名的人笑臉相迎。有明星的地方總是離不了哢嚓哢嚓的閃光燈,即使這一屋子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也都一樣,當然,大多數(shù)人把合影要來,只不過是個談資湊個熱鬧。
“沒勁,真沒勁。”羅凱很有些不爽,往黎舒杯子里倒了點飲料,要他潤潤喉,“你別理他們了,我等下就帶你走。”
“急什麼,”黎舒卻并不介意,他對羅凱笑了笑,“你有什麼好緊張的?”
羅凱看著他的笑臉,心頭更是發(fā)酸,今吧。”
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無奈那麼凄楚,羅凱心下不好受,也不愿再勉強他,故意岔開話題逗他道:“也行,我看問題不大,真的是厲害的東西,哪里才只現(xiàn)在這樣。話說回來,你反應也夠快的,挺聰明嘛!你怎麼知道那酒不對?”
“什麼啊……”黎舒卻無奈一笑,“今沒事不可能,一邊心疼得不行,他厚著臉皮又去約他,沒想到,還是沒成。他拍了把鄭鳴海的肩膀,勸道:“嗨,算了唄!沒什麼大不了!”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跟鄭鳴海碰杯,“哥們兒理解你,但你聽哥一句勸,當斷則斷。你這麼多年都放不下他,這回得也得到過了,試也試過了,不合適就算了,啊,你也甭完了?”
“啊。”
“哼,你懂個屁,”鄭鳴海冷哼一聲,高揚著下巴,道:“這就是愛情。”
這“愛情”二字講得百轉(zhuǎn)千回,相當r"
/>麻,“什麼叫我該怎麼樣,不該怎麼樣?別人怎麼過日子我不管,我告訴你,人活在這世上,就兩件事值得去追求,一是理想,二是愛情。”
“他既是我的理想,也是我的愛情。我為什麼不能繼續(xù)愛他?就因為我倆現(xiàn)在一塊兒不好,我就不能愛他?就因為他心里還有別人,我就不能愛他?”
“我以前愛他那會兒,他不也沒在我身邊嗎,他心里不也一直愛著別人嗎。”
“我三年沒能忘,六年沒能忘,到了十年,我還掙扎個啥?是,我在他身上已經(jīng)耗了十年,那再耗個十年又能怎麼樣?”
“我告訴你,總有一天,”鄭鳴海酒勁上了來,顴骨上紅通通的,他搖著手指,一字一句,堅定的告訴雷子:“我跟他的問題,不是不愛,是時候沒到。這鳥兒飛得再高,他也會歸巢,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他、會、回、來!”
“哥,哥!別喝了,”樂隊的小主唱笑嘻嘻的過來拉他,眼睛亮晶晶的,“走,來一個,你唱一個唄!”
“好!”鄭鳴海將酒杯往桌上一垛,跳去樂池,小聲的跟樂隊商量了幾句,立馬開唱:我曾經(jīng)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
噗──雷子一口酒噴出來,笑得不行:“這傻x!”
臺上的鄭鳴海叉開兩條長腿站著,舉著麥架撕心裂肺的吼,臺下噢噢噢的狂吼,口哨掌聲像要把這房子炸了開:
我要給你我的追求還有我的自由
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
噢你何時跟我走
腳下的地在走身邊的水在流
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
為何你總笑個沒夠為何我總要追求
難道在你面前 我永遠是一無所有
告訴你我等了很久告訴你我最後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雙手你這就跟我走
這時你的手在顫抖 這時你的淚在流
莫非你是正在告訴我你愛我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