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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再有青年微啞的聲音傳來，「別再說了，我不想哭。……一個(gè)大男人在街上掉淚很難看啊……」

那麼，為什麼，總是擦不去不停滑下的淚。

男人睜開眼，對面玻璃門隱約反s"

/>出一雙紅腫濕潤的眼睛；這輩子，他似乎從未流過這麼多眼淚。

流逝的眼淚不必擦，需要伸手的，一直都只有他。

「應(yīng)央……回來好不好？我不會再給你傷害，不會跑去和女人結(jié)婚，也會努力活得比你久……」

「阿巽。」

急切的懇求被那頭的人所打斷，青年抹掉滿頰熱燙的痕跡，將目光從老燈之外的黑暗移開，望向了空曠的天空。

「如果，生活能像人所保證的那樣，那就不會有那麼多問題了……」

裴理巽手心一陣發(fā)涼。青年突然又化為輕松的語氣無比的肯定──那是一個(gè)，選擇不再去相信的、堅(jiān)定的決心。

曾經(jīng)，劃不清的淚，總有一天，都會慢慢乾盡。

青年猶望著天空，微微一笑，說：「如果，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如果……這一切真的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人終究要學(xué)著一個(gè)人生活的，別人可以做到的事，我相信我也可以。」拉攏外衣緊按在懷里，陶應(yīng)央朝電話那一頭，那一張?jiān)缇蜕钌铍h刻在腦海里的容顏輕輕微笑。

「阿巽，你也一定沒問題的吧？我所認(rèn)識的那個(gè)笨蛋巽，一向是很厲害的啊！」

「……」

「不必為我擔(dān)心，還有很多地方……我想去走走去看看，也許以後，還是會回到這里的吧……」

未來這麼遠(yuǎn)，明天在哪里，沒有人能擔(dān)保，是不是因?yàn)檫@樣，你才能讓自己學(xué)著這麼瀟灑？

裴理巽講不出話來，如果有兩秒鐘的見面時(shí)間，他可能會選擇殺死他。

然後，將他綁在懷里，哪都不能去，就只在他身邊。

但，如此愛你，能夠看著你失去明天而不快樂嗎？

「啊……」

電話那頭的青年突然興奮的喊了一聲，「是煙火！圣誕節(jié)的煙火！阿巽你看的了嗎？那是臨川鎮(zhèn)才有的煙火！」

耳邊，隱約傳來一陣煙花綻放後的轟散聲，想起悠長的記憶里，那個(gè)傷痕累累的孩子，總在煙火絢爛時(shí)溢出比之更加燦爛的笑顏。裴理巽抬頭仰望這里的天空，t市澄澈的夜空，卻只有冉冉的碎星，依舊燦然閃爍，一片靜謐繁華的景象。

他和他，同時(shí)抬頭所看到的，已經(jīng)不是同一片天空。

還在耳邊的話筒傳來了空音的拖長聲，裴理巽向後仰靠在電話亭的角落，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出，記憶里曾經(jīng)同在、此時(shí)卻是另一方天空上的煙火，有多麼絢爛。

是不是，非要寸步不離，才能守住一個(g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