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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說完,他食指在下巴上來回輕撫,唇邊含著一抹詭異的弧度:“沈家皇室里真是難得有股清流啊,往后的日子,想來不會那么寂寞了?!?
六扇門偏廳內(nèi),沈懌還在喝茶,捕頭跑的氣喘吁吁,朝何尚書耳語,后者聽完,堆上一團笑意面朝他。
沈懌連眼皮也沒抬,“怎么,還有什么要求,一并提了吧?!?
“不敢不敢……卑職這就把人放出來。”
他忽然攔住,“不急。”
“你先把李修帶到這兒來,我有話問他?!?
“是是是?!?
茶又換了一壺,堂下跪著個披頭散發(fā),滿臉憔悴的男子。
“你就是李修?”
后者望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點頭。
沈懌緩緩道:“聽說,言則贈予你二百兩,讓你幫忙向祿全引薦,可有此事?”
李修仍是點頭:“確有此事?!?
“有推薦信么?”
他想了想:“沒有?!?
沈懌肯定道:“你有。”
李修皺著眉茫然不已,又仔細地回憶了一番:“真的沒有啊?!?
“我說你有你就有?!彼ь^吩咐,“拿紙筆來。”
第九章
捕快放上紙筆,替他研好墨。
李修盯著面前鋪開的白紙一時怔忡,手握上了筆,呆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去問上面坐著的那尊大佛:“王爺……卑職要寫什么???”
沈懌似有不耐:“言則的推薦信!”
“是是是……”
一炷香時間后,何尚書站在刑部門口,臉上堆笑送沈懌離開。
“下官恭送王爺。”
等人走遠了,才朝一旁的捕快使眼色:“還愣著干什么,把人押回去。”
將近午時,高遠陪他家王爺用過了飯,牽馬從酒樓出來,盡管不知道他都有些什么打算,還盡職盡責(zé)地問:“主子,是要回府么?”
“不回?!鄙驊砩像R,簡短道,“去順天府。”
茶爐子里的水才煮沸,順天府的劉府尹剛審?fù)暌蛔诎缸樱巫舆€沒坐熱,就有下人來報說肅親王到了。
他當(dāng)下把茶壺一擱,匆匆換了外袍趕去正廳。
“卑職參見王爺。”
跑了一上午,沈懌顯得有點疲憊,也懶得挑地方坐了,立在那兒叫他免禮。
“我來是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劉府尹心下打鼓,總有不祥的預(yù)感,但是嘴上還得客套:“王爺請說,但凡是下官能辦到的,必定竭盡全力?!?
他頷了頷首:“這幾天會有個姑娘給言則擊鼓鳴冤,說李修有一封引薦信,信上向祿全推薦的并非言則,她會讓你去祿全府上查這封信?!?
劉府尹聽得糊涂:“這祿全的宅子,不是前幾日才被錦衣衛(wèi)抄過么?”
“知道,刑部那邊我已經(jīng)打點好,你就陪她走個場子,讓人再搜一遍。”
雖有些似懂非懂,劉府尹還是點頭:“下官明白。那肖大人那邊……”
“肖大人那邊不用管?!彼Z氣微冷,“有事我擔(dān)著?!?
“是,卑職一定照辦?!?
*
書辭一整天都在家待著,沒心思干活兒,一會兒起身走走,一會兒又坐下,寢食難安。
紫玉捧著花繃子看她:“小姐,您能不轉(zhuǎn)悠了么?我眼暈。”
書辭朝漏壺又望了一眼,重重地嘆氣:“怎么還沒到子時啊?!?
“這天都沒黑呢。”紫玉狐疑地盯著她,“您等子時也等得太早了點吧……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兒啊?做賊?”
她皺眉嘖了聲:“去,別瞎說?!?
“開個玩笑嘛。”紫玉拿起針線接著繡,一面嘴里念叨,“哎,也不知老爺這事到底怎么收場,今早夫人是不是又去安府了?”
書辭嘆了口氣,“是啊?!?
“您姨媽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