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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妹分開后,席穆云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里游蕩,恍若孤魂。
有學生想要上前詢問,看到對方漠視的瞟來一眼,又止住腳步,看著她離開。
良久。
有一名女人小喘著氣,從遠方跑著過來,接近身邊時,放緩腳步試圖恢復呼吸,走到她身邊,跟著席穆云的腳步一起向前。
她理了理額前亂掉的發絲,一邊走一邊側頭看著心情低沉的少女。
感受到十分專注的視線,席穆云才從云游的狀態回過神來。
“姐姐……”
席穆云停住腳步,看著大姐也停下,轉步站在她面前。
“又在想什么呢,雖然這是成年必經的過程,但是你這樣,我還是會擔心的。”
女人溫溫柔柔的話,目光擔憂的看著她。
初窺世界一角的少女,能真正平靜過好當下的生活嗎?
越是平靜的海面,深處的海水越是波濤洶涌,只等一個恰好的時機翻出水面,引出波濤駭浪。
“還是…會有些迷茫……”
席穆云上前一步,湊近席紓筠身邊抱著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胸口,沉悶的聲音響起。
“我是真正被需要的嘛?我是真正的存在嗎?姐姐……靠近的人都是有目的的嗎?我能正常的跟她們相處嗎?”
少女低落的聲音詢問著年長的女人,企圖得到答案。
女人的呼吸微不可聞,席紓筠已經平靜好她的狀態,她回抱對方,下巴抵在對方的腦袋上,過了幾息,她才說話。
“小云是真正存在的,我們每個人都是,這里的所有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世界也是真實存在的,它是一個載體,我們都在這個范圍里生存。”
“身邊靠近的人大都有目的,但是你可以選擇是否與對方接觸靠近,沒有目的的人很少,如果遇到那會是個奇妙的相遇?!?
“小云,就像姐姐我也一樣,我對你也有目的?!?
席紓筠抱著她,聲音低緩平靜的講述她的想法。
“小時候我看你很活潑,喜歡到處跑,我覺得你一定很能干,既然能上跳下竄的,那體力也比不愛動彈的同齡人好很多。”
“所以那時候的我啊,想拿你當小跟班,小仆人,幫我做事?!?
“因為那時候的我要幫媽媽們搭把手,我覺得太忙了,想要個力氣大點的小跟班幫幫我,這樣,我就可以輕松點。”
“小云是我需要的,小云也可以需要我,不是嗎?”
女人沉穩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席穆云頭埋在對方身上,聽著姐姐的回答,她每次呼吸都能聞到微甜的馨香,姐姐身上總會有股甜甜的味道,長大些才變成溫柔的香味。
“姐姐需要我……對嗎?”
席穆云不確定的反問。
“對~姐姐需要你,不是大姐需要,也不是家長需要?!?
“是席紓筠,還很年小的席紓筠姐姐需要你,需要尚且年幼的席穆云小朋友在她身邊幫她的忙?!?
“所以她才想要一個妹妹,想要妹妹能在她身邊搭把手,當小跟班幫她的忙?!?
“嗯……”
席穆云沉默,眼眶溢出淚水逐漸打濕席紓筠胸口的衣裳,冰涼的貼在對方的身體。
席紓筠無奈的抱著她,緊了緊懷抱著的人,感受胸口的衣裳被對方淚水打濕。
溫熱的淚水透過冰涼的水跡又一次暈染胸口。
“別哭啦,再哭就不是小大人了。”
溫柔的話語響起。
“我……又沒有成年多少……”
席穆云抽噎道,她又不是那個沒有煩惱的未成年的孩子了,哪能真正處理好自己的情緒。
“唔…那小朋友要怎么樣才能不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