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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海棠見狀,忙策馬追了上去。
兩人并肩疾馳。
裴海棠:“他們什么來頭,可是清河崔氏掌管下的北衙禁軍,神策軍?”
朱少虞頗感意外地看她一眼,才道:“正是,為首的是神策軍將軍。”
將軍啊?
神策軍的高層,有大將軍一人,統軍二人,再往下便是從三品的將軍(四人)。
那個崔無賴從三品,官秩比朱少虞高,又手握實權,難怪那么橫。
裴海棠挺挺胸脯:“告御狀,不怕,等會你來主導,我負責敲邊鼓。”
朱少虞不置可否。
~
兩刻鐘后,裴海棠與朱少虞抵達皇宮,來到紫宸殿。
福公公得知消息,從寢殿趕出來接待:“郡主和四皇子先去西配殿小坐吧,皇上剛歇下,少說也得一個時辰后了。”
裴海棠點點頭,挪步去西配殿,身后的朱少虞卻“噗通”一下跪在正殿前方的石階下。
裴海棠腳步一頓,驚訝地轉身。
福公公也問:“哎喲,四皇子,您這是作甚?”
朱少虞:“卑職才就任長安縣縣令,就給轄區百姓引來了大麻煩,特此下跪贖罪。”
福公公啞然,不受皇帝待見,是要比別的皇子多受些苦。
裴海棠微微咬唇,心尖發酸。
沉默一瞬,裴海棠果斷舍棄西配殿那邊的好茶、好果子和好椅子,回到朱少虞身旁。
“噗通”一下,也跪下了。
朱少虞驚愕地看向裴海棠。
裴海棠沖他笑:“咱倆是夫妻嘛,同進同退,我陪你,應該的。”
朱少虞不知該說什么,默默探出手,握住了她的。
“哎喲喂,郡主,您這不是要了老奴的命嗎?”
一把年紀的福公公可是嚇壞了,苦苦勸不動裴海棠,只得快步奔進皇帝寢殿……
一眨眼的功夫,宣德帝大步跨出寢殿:“棠棠,棠棠,你快給朕起來。”
心疼地一把撈起裴海棠,像小時候那般從腋下抱起。
“皇舅舅,還有我夫君。”裴海棠的小腦袋靠在宣德帝肩頭,附耳小聲道。
宣德帝瞥眼還跪在地上的四皇子:“起來吧,多大點事,跪什么跪。”說罷,牽著裴海棠跨入正殿。
朱少虞也起身跟進正殿,但很快又跪倒在御案前,陳述完“神策軍霸街”事件后,便昂首挺胸道:“父皇,今日兒臣要以縣令的身份告御狀,告北衙神策軍擅離職守,身穿便衣,無故來南衙地界挑釁!”
北衙禁軍和南衙十六衛各有地盤,分置皇宮南北,涇渭分明。
神策軍擺明了越界,伸手太長。
此言一出,福公公眼帶幾分欣賞地看眼四皇子,果真是個不畏強權、敢替百姓出頭的。
這年頭,清河崔氏做下的惡還少?可誰敢招惹啊,別說普通皇子了,便是太子殿下也萬萬不敢去觸霉頭。
倒是這四皇子,初出茅廬,居然就敢一再地與清河崔氏對抗上。
這份硬氣,未來可期。
絕非池中之物啊。
宣德帝薄唇微抿,若有所思。
裴海棠見狀,適時進言,將自己馬車屢屢被攔之事,用抱怨的語氣說出來。
福公公心下了然,得罪了小郡主,絕對從重處罰。
果不其然,宣德帝龍顏惱怒:“混賬,竟不長眼敢攔棠棠的馬車?活膩歪了?四皇子,朕賜你一道手諭,立馬把那群混賬給抓進刑部,等候三司會省。另調派五十名千牛衛協助你。”
千牛衛是皇帝的專屬衛隊,他們的出現,直接嚇傻了崔將軍一群人。
“不不不,是誤會、誤會,我們只是身穿便衣在街口站了站,什么壞事也沒做啊……”
朱少虞笑著點頭:“哦,明白了,原來在爾等眼底,攪擾我長安縣百姓,打傷我縣衙官差,頂撞我這個父母官,都不叫事?”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朱少虞哪容他們再狡辯,一身淺緋色縣令官袍站在街口,一聲令下,趙捕頭等衙役一擁而上,將崔將軍等人全部緝拿歸案,囚進了……縣衙獄。
你沒看錯,前去抓捕的是衙役,關押之地是縣衙獄。
朱少虞特意讓長安縣的百姓們看看,他們的父母官腰桿子硬,能替他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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