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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冉看到他就犯怯,思來想去,她弱弱地說了一句:“林總。”
等到的回應(yīng)是一聲嘲諷的輕笑。
她驀地抬頭,林昭也和她對視了,此刻他已經(jīng)收斂了情緒,平靜地看著她。
就算他再恨,也不會失態(tài)。
易冉也覺得剛剛那稱呼挺可笑的,矯情的要命。可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定位她和林昭的關(guān)系。
林昭卻在這時開口了。
“怎么還不走?”
“想再多練練。”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zhuǎn)身就走。易冉挺想叫住他問問她爸爸最近怎么樣了,可偏偏拉不下這個臉。
眾叛親離了,這時候裝可憐,她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
易冉身上掛了個帆布包,她在想事的時候,手就會不自覺地拽著包帶子。
這個時間點了,她要坐的那班公交車已經(jīng)沒有了。易冉拿出手機,用打車軟件叫了一輛車。
車上,易冉無聊,刷了會微博。然后就看到梁言上了熱搜。
一張圖片轉(zhuǎn)發(fā)過萬了。梁言的演奏會結(jié)束后,一個男人給她獻了花。因為打光的問題,男人的背影看著很暗,但勉強的看出是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易冉看出來那是顧則宴。
他手上那塊手表是他談下第一筆生意后,她陪他去買的。
他當時候說太貴,她跟他說該有的裝飾還是要有的,不然沒有人肯和他做生意的。
他當時的神情有些落寞,易冉知道他創(chuàng)業(yè)不易,拉著他的手跟他說這只是開始,以后都會慢慢地好起來的。
以后他們又說了什么,易冉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曾經(jīng),也有一些溫情的記憶,但那一點點的溫情,早就再一次次的冷暴力下,被消磨殆盡。
如今,就算看見顧則宴和這個女人的親密照,她也不會有什么感覺了。
最多會嫌棄一下自己當時腦袋不太好。
下了車,易冉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裹了裹,然后慢慢進了小區(qū)。
她今天打車用掉了三十五塊錢,這錢也算是筆開銷了。易冉站在樓下,抬頭望了望,思忖著還是要盡快搬家才行。
租這里的房子,房錢實在是太貴了。日子嘛,還是要精打細算的過。
林昭坐下車里,望著易冉縮著身子,慢悠悠地進了公寓樓。
這時候,手機響了。他接了起來,但視線仍舊沒有從易冉的身上移開。
“什么事?”
“林總,這次創(chuàng)世旗下的珠寶品牌,代言人想定梁言。”
林昭業(yè)內(nèi)的消息還是靈通的,知道梁言現(xiàn)在的知名度很高,而且從梁家流露出的意思看,應(yīng)該是要給她一個正名了。
他父親做這個決定,也是想賣梁家一個人情。畢竟當年的梁老爺子,和他父親,是有點交情的。
身份,名利,梁言的路是越來越好走了。
以后,還會流傳她和初戀的美好愛情。
易冉進樓的時候,腳下被樓梯絆了一下,險些摔倒。林昭見狀,眸色黯了黯,出聲:“換一個,她不在考慮范圍內(nèi)。”
“可是林總,董事長的意思是……”
“按我的意思做就可以了。”林昭惜字如金地掛了電話。
林昭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片刻后才重新睜開眼。對方?jīng)]有再打電話進來,林昭再朝那個地方望了一眼,卻已經(jīng)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了。
他曾經(jīng)給自己定下的規(guī)矩,就是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只是,總有意外。
車子發(fā)動前,他又朝著那棟樓看了一眼。五樓的一戶人家亮起了一盞燈,里面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她手拿著杯子,正不住地咳嗽,似乎是被杯子里的水嗆到了。
還是老樣子。
林昭垂下眼,原本繃著的臉舒緩了一些,而后車子揚長而去。
第7章 胃疼……不是裝的
顧則宴最近有些不順,新開發(fā)的游戲,測評下來反響不是很好,測評的意見,是游戲人物不夠出彩,形象太過大眾化,讓人沒有記憶點。
他請來的畫師樊茂也是業(yè)界資歷比較深的了,當年也畫出不少好的作品。只是近幾年也不知道是江郎才盡還是別的原因,出的圖質(zhì)量都不高,和他早年的作品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顧則宴把他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樊茂靠在椅背上,態(tài)度慵懶隨意,他打量著辦公室的陳設(shè),笑得恣意。
顧則宴雖然內(nèi)心不悅,可面上還是克制著。這個樊茂,性格乖張大膽,早年火的時候,誰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即使過氣了,仍舊我行我素。
只是,樊茂還是有粉絲基礎(chǔ)的。他的公司起步晚,人脈少,優(yōu)秀的畫手難找。樊茂是他現(xiàn)在現(xiàn)有的選擇里,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