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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憐已經(jīng)習(xí)慣了,之前幾回跟公爹出來買東西,店家大都以為她爹才是主事的,進去總是先問她爹要點啥,然后公爹就板著一張臉,沉默不吭聲,指指她。
“你這的陶罐可以密封嗎?”
“何為密封?”
虞憐解釋道:“所謂密封便是蓋子蓋得嚴嚴實實,半點不留氣兒,里面的空氣出不去,外面的進來,完全不透氣。”
掌柜搖搖頭。“這陶罐蓋子是硬的,蓋子咋封住?您若要這樣做,便要先將東西裝進里頭,再裹上些泥巴,烤干了,就裹嚴實了。”
虞憐問了掌柜還有沒有其他的材料可以代替陶瓷做的蓋子,起到密封的作用?
掌柜搖搖頭,“那不行,我做這行這么久了,也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聽說過什么蓋子能把陶瓷罐子給封住的。”
這回答不算意外,虞憐跟著又去了對面一趟,跟那個沉默的中年男人王大也問了一遍,王大也不管她為啥去而復(fù)返問這么奇怪的問題,悶著嗓音說沒有。
“絕對沒有!這種材質(zhì)決定了它不可能有那種蓋子,你隨便去找,哪怕去京城天子腳下的繁華地界也找不著那種東西。”
虞憐得到回復(fù)和華三多又逛了一圈,她不光逛陶瓷工坊,把所有什么鐵匠鋪,什么雜貨鋪都逛遍了,想找到一種可以替代的材料,但都沒有,哪是這么容易的?
在現(xiàn)代水果罐頭通常用玻璃罐子作為瓶身,蓋子則用鋁質(zhì)或經(jīng)過處理的鐵質(zhì)蓋子,這樣蓋上去才能起到密封的作用不會漏氣,讓食物得以保鮮。
在這里顯然是沒有鋁了,鐵蓋子則必須經(jīng)過表面處理,才不會生銹,在這里也不存在這種工藝,況且還要將一個個鐵片手工敲打出可以擰緊的紋路,機器生產(chǎn)出來的當(dāng)然貼合無縫,人工則概率極低,極其耗費時間。
逛了大半天,虞憐一無所獲,倒是去了一趟鎮(zhèn)上唯一的書鋪給幾個小孩買了幾本啟蒙書,掌柜說今兒做活動,多買有打折還送一套文房四寶。
虞憐便將書鋪上僅有的幾本四書五經(jīng)也買了,自然不是原本,買的是書生手抄的,價格便宜不少。
書鋪老板看她買了這么多,心里高興,把書給她打包了,一套送的文房四寶也打包好了一并給她。
“您慢走,下回再來!咱們書鋪過幾日會到一批新書,其中有京城最流行的話本子,叫什么六小姐負心郎的,名兒我不記得了,據(jù)說火得很。”
虞憐腳步頓了下,說好。沒太放在心上,她想著空了倒是可以看看打發(fā)時間,眼下要忙活賺錢,沒時間玩。
虞憐說完之后,就在書鋪門口等著,華三多讓她別費腳步了,“逛了一天您也累了,我去把馬車駕過來。”
虞憐點點頭,站在門口等著。
就在這時,書店門口來了一輛馬車,從上面下來兩個伙計模樣的人,兩人興奮地捧著一塌書跑進去,其中一個不小心把虞憐給撞著了,書嘩啦一下散落在地。
虞憐蹲下來幫著伙計撿書,撿書的同時眼睛不經(jīng)意瞄了幾眼上面的書名。
她手頓住了,目光盯著手中的書,好半天不動,伙計把書撿好,問她:“您該給我了?”
虞憐問:“這樣的書還有幾本?作者叫什么?”
“都是同一個書生寫的,寫了好幾本,在京城賣得可好,我們好不容易才搶到一些拿回來賣,你等等我找找。”
虞憐跟著伙計進去,掌柜笑著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原以為過幾日才到這些話本子,沒想到今天就到了,這位貴小姐,您想要的話,今兒還沒開賣,我給你少一成。”
虞憐把同一個作者的書都挑了起來,數(shù)了數(shù)有四本,據(jù)伙計說那家伙寫了不止這四本,但因為賣得大好,他們一些外地去進貨的書商拿不到幾本,就拿到四本。
虞憐把這四本書都買了下來,一本賣三百五十文銀子,掌柜還給打了九折,價格不是很便宜,但虞憐也不是瞎花銀子,她隨手翻了幾本,總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拿著書出去,華三多以為她買的是正經(jīng)的文化書,問都沒問,幫她放進馬車了,虞憐也上去。
路上遇著個賣糖葫蘆的販子,虞憐讓華三多去買了六串回來。
自己留了五串,剩了一串給華三多留著,華三多愣了,“這是干啥?我老大不小了不吃這玩意……”
虞憐:“給你娃吃。”
華三多默默把糖葫蘆收了起來,心里挺感動的,雖然還沒成他東家,但感覺跟這樣的做事就是踏實,就是靠譜,他雖然不知道虞憐想干啥,但他覺得跟她一塊干總沒錯,他可不想一輩子種田,以后娃也種田,有什么出息呢?
虞憐把糖葫蘆用油紙包好了,里頭五串,三串給家里的孩子,另外留了一串她自個兒吃!誰說當(dāng)嫂嫂的不能吃糖葫蘆了?
華三多把虞憐送到家之后,拿著糖葫蘆回去,半個字沒問別的,也沒提今天要不要給工錢。
虞憐也沒提,她心里頭已經(jīng)計劃將華三多聘為自己的員工,跑點腿也是工作,應(yīng)當(dāng)?shù)模貌恢娡狻?
進了院子,三個孩子已經(jīng)下了課,正在院子玩,早早地圍了過來,小果兒跑得最快,跟虞憐炫耀:“今天小夫子夸果兒聰明了!”
虞憐問為什么?
小孩便驕傲地說:“我學(xué)會寫字了!”
雙胞胎切了一聲,“才學(xué)會寫一個字罷了,得意啥。”
小果兒說:“先生說我從前沒學(xué)過,沒有學(xué)習(xí)的基礎(chǔ),能學(xué)一個字就很有天賦了,他讓我繼續(xù)努力,嫂嫂,我把字寫出來給你看。”
虞憐站在原地笑著看小果兒拿著樹枝比劃,認認真真把字寫在地上,她夸了句棒棒,小果兒便更高興了。
虞憐掏出油紙,從里面拿出一根糖葫蘆給小果兒,“今天是第一天學(xué)習(xí),表現(xiàn)不錯,嫂嫂獎勵你糖葫蘆。”
小果兒眼睛亮了起來,接過糖葫蘆小心翼翼舔了一口,嘴甜地說謝謝嫂嫂!
有吃的這還得了?
雙胞胎也立即跑過來,伸出手央求:“嫂嫂我們也要……”
虞憐故意沒拿出剩下的幾個,問:“小夫子夸你倆沒有?你倆表現(xiàn)得如何?”
小果兒膽子大了不少,當(dāng)著二哥三哥面給嫂嫂揭他們短,說:“沒有呢,小夫子問他們從前學(xué)過什么,他們一問三不知,說只要學(xué)一遍就會了,結(jié)果一個字也不會,把小夫子氣得打他們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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