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故事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張悼詞上,秀氣的楷體字寫著六個字:“天不老,情難絕?!?
一旁擺著的隨手涂鴉畫,卻偏透著股簡單純質的暖意,和這決絕的六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偏偏來自同一個主人。
恰在此時,一只飛鴿又停留在窗口,男人伸出手,將信件取下來,看見上面寫著一行字:【主上,大事不好了,有人跟你搶妻,少夫人還對他笑?!?
他記得上一封信紙上寫著:【爺,少夫人又在偷偷想您了,還掉眼淚?!?
他沉默半晌,吩咐道:“派竹影過去,把竹青換回來?!?
黑衣人也知道竹青是個話癆戲多的家伙,他憋住嘴角的笑意,“您放心,我這就叫竹影過去。只是有句話屬下還是當提醒您,您既有大事要做,就不該再和華府有所牽連,萬一被皇帝發現,恐怕會連累少夫人老太太他們。”
少頃,男人道:“等他們搬走,有了落腳之地,就離開?!?
“那還要派竹影過去嗎?”
“派?!?
……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二日虞憐并未派人去看房子,自己也未曾出府,她這幾日看下來,心里隱隱約約有個模糊的想法成形。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尤其是最近幾日的買房風波,讓她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京城不太平,至少對他們家來說是不太平的。
皇帝雖未曾對他們趕盡殺絕,也不會在明面上面為難他們,但到底是個隱患,如李襄所說,這次買房的事情是七皇子在背后指使刁難,這七皇子見風使舵,膽小怕事,自從背叛東元侯父子二人就成了皇帝的一條哈趴狗,一心只想討好皇帝,他未必不是想通過自己動手刁難華府,來刷皇帝的好感度。
就像曾經原主做的那樣。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從前是華極的死對頭,他看華極不順眼,看華府不順眼,但他高高坐在皇位上,又是新登基,為了彰顯仁慈,不留下話柄,也不會公開對付一個小小的華府。
如此一來,就有了會揣摩圣意的人出手來做這些事。
原主去奚落未婚夫華極,想討好皇帝嫁入宮里為妃。
七皇子刁難華府,也想討好皇帝,從皇帝手里得到好處。
加上從前東元侯府的對家和得罪過的人,這些人未必不會出手,現在華府沒有官爵,只是一個平民之家,只要他們稍微抬抬手,就能給他們制造巨大的麻煩,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有些事不去細想,仿佛沒什么,一旦想得深,便有些細思極恐,虞憐判斷,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出事,恐怕也有因為時機未到的緣故,她剛嫁入華府,名聲正盛,百姓關注度高,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等他們從這個侯府里搬出去,百姓關注的目光自然而然減少了,再等時間過得久些,新的新聞取代了舊時話題,到時誰還記得京城民間有家姓華的人家?
那時自是想對他們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再無顧忌。
他們既然買了房子,從東元侯府邸搬出去,就代表著會在京城的某一處落腳,一輩子落腳生根,這是不是幾天幾月的事情,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至少是幾十年的事。
想要在一個地方長久生存下去,安穩最重要,老百姓幫了你一次兩次,總不能次次都幫你?今次,他們因為她的名聲好,幫她張目,下次興許還會幫,但下下次和今后的無數次呢?
總不能幫她一輩子?
日子久了,再多的好感也消磨了。
若是沒有朝堂上那些人和皇帝的威脅,虞憐很樂意在一個大環境對她十分寬容友好的地方生活下去,但有了那些潛在的容不得忽略的威脅,她便要慎重許多。
再好的名聲都抗不過權勢的傾軋。
她深刻地清楚這點。
正是因為想明白了這點,哪怕有李襄和百姓們幫忙,房子也有了著落,虞憐反而失去了再找房子的念頭。
但東元侯府是不能住了,再過沒幾日官府就要上門來查封。
天大地大,她該去哪里?該帶著這一家去哪里?
想起京郊的小莊園,虞憐心下遺憾,她沒了胃口,干脆往外走走,吹吹風。
走了段路,下意識往祖母的院子走,等到了老太太院子門口,方才回神。
邑婆早看見少夫人,見了人就打招呼,還往里面喊:“少夫人過來看您了?!?
“您來得可巧,老太太正好起床吃飯,正念叨您呢?!?
“昨日門口那出我也瞧了,您名聲好,老百姓愿意幫您,老奴以為您今日會去看宅子,不曾想沒出去半步,這是有心事?”
虞憐搖搖頭,嘆氣。
一聲不吭進了祖母房間。
小圓桌上擺著清粥淡菜,老太太見了孫媳就高興,招呼她坐下來,“我老了胃口淡,憐兒想吃什么,讓邑婆去做?!?
虞憐給自己也盛了碗清粥,搖搖頭說不餓。
老太太看她兩眼,見她盛了粥也不吃,拿著湯匙在碗中搖來晃去,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擔心問:“這是怎么了?”
“祖母……”虞憐叫了聲,又停下來,在老太太鼓勵的眼神下,到底想起祖母活了一輩子,經的事多,倒是可以跟她商量。
就將自己的顧慮說了,“我一開始沒想到這些,是這次買房的事給了我警醒,祖母,憐兒有預感這只不過開始,京城……天子腳下,盛世繁榮,樣樣皆好,可權貴太多,恰恰容不得我們在此久留。”
“我知昔日夫君和公爹風頭過盛,得罪之人數不勝數,如今他們落下了,那些仇敵卻取得上風,權勢在握,我們華府現在就像案板之魚,手無縛雞之力,只得任人宰割,皇帝不但不會阻止他們對我們下手,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不知道,如此我們又怎么能在這天子腳下安穩度日?”
老太太長嘆一口氣,握住了孫媳的手,“憐兒說得沒錯,祖母也有此顧慮,只是也不知該當如何,祖母想著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顧忌著影響,應該不會下手……但憐兒你說得對,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想到此,老太太忍不住想到昔日東元侯府的風光,如今天大地大竟沒有她們一家老弱婦孺的容身之處了。
邑婆這時走進來,見少夫人沒動一口飯菜,說道:“少夫人想吃什么盡管點菜,二丫的手藝是我傳的,連我兩分火候都沒到呢?!?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