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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慈愛道:“還小姑娘家家呢。”
兩個親家之間你來我往說了好些貼心話,直至臨近午時,老太太還讓虞娘留在府里一塊用了午膳再走。
虞憐送娘離開時,她還笑著說:“你這位祖母不錯,心眼慈和,是個好人,你親祖母若是有她這般,娘日子也就好過些了。恨不得拿你親祖母跟你換這個婆家祖母,給我當婆婆?!?
虞娘又叮囑了女兒幾句,方才坐上馬車離開。
她剛從華府離開,京城就傳出謠言,說虞三夫人跑去看女兒了!出來時淚流滿面,強拉著想把女兒帶回家,可虞憐癡情不改,愣是不肯回去,母女倆還在華府門口吵了一架,說得有鼻有眼的。
虞憐聽說后:“……”她娘親分明是不舍的淚光!她們吵個屁!
她這些日子已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只要給百姓們一個開頭,剩下的如何發展,全憑他們腦補,不在事實的掌控中。
下午時,邑婆的丈夫和兒子回來了。
“城南找到兩處房子,一處開價一萬兩,另一處大些要一萬五千兩,城西價格便宜兩成,治安卻差了許多,算起來不劃算,于是我們去郊外跑了跑,倒是找到一處帶莊子的,因著地段偏僻些,價格也不高,那邊開價四千五百兩銀子,帶個小莊園,能種些瓜果蔬菜,倒也自在?!?
虞憐一聽,心里已經傾向了后者。
開價四千五百兩,再還一還價,湊一湊也能勉強拿下來,只是買宅子的事不可操之過急,統共就這么多錢,要是買岔了,出了意外,就沒后悔的余地,于是吩咐二人明天再去郊外多跑兩家對比,城內是不考慮了,價格貴如天,再怎么湊也買不起。
“再打聽打聽,不光問價格,也要向附近百姓打聽下這房子主人有沒有官司在身,是否身家清白,否則有犯事的咱不知情,日后找上門來就麻煩。”
“少夫人考慮得周到,我們明日再去看看?!?
虞憐決定到時候親自去看看再定下來,當天就將這事跟祖母說了,老太太沒什么意見。
“憐兒做主就行。好孩子,我知道府上銀錢不夠,定是你這個傻孩子貼補,讓奶奶說,再往偏僻的地方找,地方也不求大,便宜就行,奶奶那些首飾拿去變賣了,莫要動用你自個兒的私房,再不然,先租賃也行得通。”
虞憐知道這也是一種辦法,她也不定非買,若到時候沒找到合適的,就先在京城里找個院子租下來,待她想個好法子掙到錢了,再湊一湊買個合心意的宅子。
邑婆家父子跟牙保跑了兩天確定好了三處房子后,虞憐喬裝了下,帶著邑婆跟過去看。
這三處宅院都在京郊,地段是偏僻些,但房子比城中大得多,再小都有自帶院子菜地,能種些東西自給自足。
這三處價格分別是四千五百兩,六千兩和八千兩。
八千兩那個面積最大,還帶了好幾畝地,一旦住進去就是妥妥的地主,只是價格貴,一時湊不出錢,虞憐就去談六千兩和四千五百兩的,六千兩那處一分不肯讓,倒是一早看好的四千五百兩這處,急著出手,愿意降價到四千兩轉手,虞憐又談了談,談到三千八百兩,剛好踩在她的預算線上,還能剩余個百千兩銀子做日?;ㄓ?。
于是虞憐就跟這處約好了再過一日,跟牙寶一塊去官府辦手續,還在牙寶見證下簽了臨時協議,交了定金。
一切談妥后,虞憐心里像落下了一塊大石,感覺在這陌生的時空也有了落腳地,歸屬感,興致上來還親自跑去轉了一圈,小莊園面積雖然不大,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種上蔬菜果蔬,再種上些稻谷小麥都綽綽有余。
她開始幻想起了將來在這邊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理想生活,心情大好。
回去后還和祖母說了好些對將來的規劃,連那塊田種什么都想好了。
老太太笑瞇瞇看著她,不管孫媳說什么,都一味縱容點頭說好。
孫媳不在時,跟邑婆說:“這才有個孩子樣兒,憐兒年齡原也不大,該活得松快簡單些,她這樣高興,我心里也高興,這傻孩子這么容易滿足,有個小莊園給她就高興成這樣。若是……”
若是華兒在該多好。掙給她錦衣玉食,哪會為這樣一點東西就歡喜成這樣?
這話未盡,到底咽在口中。
說了也無用,徒增傷感。
虞憐這邊湊齊了銀子,把剩下的幾百兩銀子小心翼翼放在匣子里,還有些肉痛,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房價都貴啊!
她聽娘說,往前數上幾朝房宅沒這么貴,到了本朝就蹭蹭往上漲。
不過想想這是買自家的房子,將來能住一輩子,還能傳給子子孫孫心里就覺得值了,古代這房子又沒年限,買了就是自家的,連地都是自家的,只管住到天荒地老,除非遇上改朝換代。
次日她跟人約好了在衙門過戶,就高高興興帶著邑婆一家三口去衙門,結果等了半天沒等上來人。
邑婆陪著少夫人回府,氣哄哄讓自家男人過去問個清楚明白,這不是耍人嗎?
她男人回來苦著一張臉,也有些氣憤,說:“少夫人,那家人反悔了,說不賣給我們了!”
“豈有此理,都談好合約,定金也付了,豈有毀約之理?”
她男人拿出銀子,“這定金他也退回來了,說這房子賣不了了,我問他為何,他支支吾吾的半天沒一句解釋,最后直接趕我走?!?
“我去找牙保,那牙寶變了臉色也不接待我了,隨便就打發了我。”
這話一出,虞憐心里明白,這里面怕是另有文章。
那人本就急著出手,愿意降價也要賣了,現在定金交了,他卻反悔說不賣,只有兩個原因,要么有人出更高價買了,要么礙于某種原因不能賣給她,從牙保的反應來看,后者可能性更大。
牙保抽成高,他不會放著談好的生意不要往外推,哪怕那邊房主反悔,他亦可推銷別的房子,不至于將客人往外趕。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有人在背后出手不讓他們買到房子。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虞憐派邑婆子一家又往京城各處跑了跑,無一例外,沒有一個牙保愿意帶著他們看房,倒是想私下交易,可朝中有明文律法規定,若無牙保做中間人作保,是無法買賣過戶房子的。
邑婆回來匯報:“我家那口子問了好幾個牙保,都一臉難色不肯說原因,后來有個悄悄問我,說你們是不是華府的,府上少奶奶可是魏國公府六小姐?我說是啊,那個牙保就小聲勸告了我兩句,說上面有大人物吩咐,不讓他們賣房子給華府?!?
眼看還有不到七日就到搬離期限,卻出了這樣的事。
虞憐當機立斷,讓人邑婆和她男人在門口上演了一出戲,她自嫁入華府后,京城百姓對她很感興趣,門口時常人來人往,想撿點談資回去與人說道。
邑婆和她男人只愁眉苦臉在門口說上幾句話,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聽說了嗎?京城有大官要整昔日的東元侯府,現在的華府呢,官府一邊派兵趕他們出東元侯府邸,一邊不讓京城里的牙保賣房子給他們,你們說這都什么事兒?。 ?
“東元侯……是魏國公府六小姐嫁的那個東元侯府?”
“這不是廢話!可憐這六小姐,嫁進去沒過一天好日子,夫婿走了,一家子老弱婦孺還都病倒了,現在好不容易湊點錢想買個落腳的地兒,卻被人從中作梗,我聽說那房子在郊外,本來談好了,才隔一日就變卦了!”
“你們說會是誰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