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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費魔力使出一個傳音法術,只為踐踏失敗者的自尊。自己的妹妹,還真是有些記仇啊。
黑衣貴族斜了愛麗一眼,棕發少女立即乖巧地端正而坐,風度優雅。
不一會,愛麗就泄了氣。她湊到安格斯身邊,嘟著嘴撒嬌:“哥哥不要這樣看我,我并沒有做多過分的事情啊。”
“他第三次拒絕你的時候,就該料到有如此結果。不識好歹的人,就該用這種方法狠狠懲治。”
“調皮。”黑衣青年淡淡地說,“你的計謀還是太過粗糙,很容易節外生枝。下次再做決定之前,先與我商量一下。”
眼見這件事被安格斯輕飄飄地揭過去,愛麗終于松了一口氣。哥哥還是最疼自己,和她比起來,左溫又算得了什么?
越是不知好歹的拒絕,越會惹怒哥哥。安格斯哥哥不快的模樣,即便自己這個妹妹看了都心疼不已。
利用家族勢力,略微給左溫一些懲戒,只算是最輕微的懲罰。誰讓這人非要擺出一副矜持高貴的模樣,什么信仰堅定不能談情,都是假話。
等到左溫被剝奪圣子身份,從教廷淪落到凡塵之后,隨便什么人都能被將他肆意揉搓。
愛麗親昵而主動地抱住了安格斯的胳膊,說出的話語也帶著幾分撒嬌意味:“哥哥,他以前欺負過我,你可要讓我自己報仇啊。”
“隨你。”黑衣貴族吐出一個詞,俊美面容平靜無波,似是所有事情都無法打動他的心。
愛麗聽到這句話后,一雙眼睛熠熠生光:“我聽說光明圣子大人,有一個很好的朋友。不知道等他落魄之后,那位朋友會不會出手援助?”
棕發少女俏皮地歪了歪頭,笑容可愛而甜美。
三皇子蘭利殿下,一向是左溫最忠心的擁護者。還在阿卡納學院的時候,他就多次替左溫出頭,也讓貴族少女十分不快。
即便是今天這場聽證會,蘭利皇子也出席了。三皇子所在的座位,明明離他們不遠,然而他既沒有主動上來打個招呼,更不曾把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太刻意的疏離與冷淡,讓愛麗反而有了隱約的猜測。她彎彎折折地暗示哥哥替她解決麻煩,既是試探也是邀功。如此迂回的方式,倒讓黑衣青年啞然失笑。
“不礙事,絕不會有任何人攔著你。”安格斯安撫般拍了拍愛麗的頭,說出的話語卻冰冷而無情,“那位皇子殿下已與我達成協議,他不再對圣子大人抱有任何期望。”
圣子大人四個字,輾轉蜿蜒地在舌尖繞了一圈,才被黑衣貴族輕輕吐出來。他近乎冷漠地注視著左溫纖細的背影,既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
起初安格斯撩撥左溫,不過是看中他的容貌與純潔氣質罷了。到手之后,他就會將左溫拋棄,一如對待以往那些床伴一般。
接二連三被拒絕之后,安格斯對這名圣子大人,反倒起了幾分興趣。
極少有人能夠溫柔堅決地拒絕自己,即便婉言拒絕,也是另有所圖。等到那些人達到目的之后,自會乖乖對安格斯投懷送抱,唯獨左溫是個例外。
這位圣子大人,好像是真正的天真不知世事。一塵不染的純白無辜,沒有欲望也找不到弱點,近乎是圣人一般的存在。世間從不存在圣人,神祇尚且有私欲,更何況是平凡普通的人類呢。
對于左溫的拒絕,安格斯不是不惱怒。然而他一向懂得掩飾自己,并未因此失了風度。
既然誘惑不能讓左溫屈服,那就試試暴力與強權如何?一個落魄至極的教派圣子,稍微有些權勢的人,都能輕易拿捏他一把。
安格斯懷著近乎惡意的期待,接下來幾個月光明教會的日子越發不好過了。可左溫并不惱怒,他沒有借助任何人的力量,獨立解決了所有事情。
既讓安格斯刮目相看,也讓他對左溫越發興趣濃厚。他小看左溫,困難不會壓垮他的脊背,這世間一切苦難都是如此。
光明圣子近乎嬰兒般純善,永遠對世間萬物懷有最美好的期待。即便被人傷害,他也坦然地將其視為女神對他的考驗。
既然針對左溫自身無用,轉而利用旁觀者又如何呢?光明圣子大人,會不會為了無辜信徒毅然犧牲自己?
等到左溫驟然得知真相之后,那雙綠眼睛一定會變得頹喪而黯淡,輕而易舉就能被自己拿捏在掌心,肆意揉搓毫不反抗。
針對左溫這種甘愿犧牲的性格,安格斯想出了縝密又完美的計謀。還沒等他親自動手,自己的妹妹就氣不過替他打抱不平。
盡管失去了一些樂趣,安格斯也并非不能接受。
現在他只等萬神殿的最終審判降臨,讓純白無暇的圣子大人沾染上污垢,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將他一把拉出。
要有耐心與耐性,緩慢小心地接近這只小鳥。細心溫柔地照顧它,讓它逐步生出依戀,再徐徐敞開心扉。
事情到了這一步,絕沒有什么意外。安格斯要在這位圣子大人身上,烙下他獨有的痕跡,血肉模糊都不松開。
最后直接撒手拋棄他,被馴化的鳥兒能否習慣,一切早已有了答案。等到那位圣子大人垂下高傲的頭顱,乖乖鉆進金鳥籠里,安格斯的計劃才算徹底完成。
眼前這場審判,不過是計劃開始的第一步罷了。
黑衣青年就這樣帶著笑意,看白袍圣子近乎笨拙地為自己辯駁,又被既定事實擊得面色慘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既然光明圣子拿不出證據,證明死者另有死因,那這就是你的過錯。”帶著面具的萬神殿祭祀,說出了殘忍的話,“是證明光明女神已經隕落,因而導致你的神術失效,還是主動承擔責任,說一切都是因為你瀆神信仰不堅定,由你自己選擇。”
白袍圣子嘴唇張合,纖細的脊背抖了抖,仍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安格斯能看清左溫的心中所想,也明白他的絕望。
如果能夠證明死者另有死因就好了,他也不必被逼著選擇。兩條路都是死路,再大的僥幸也會落空。
前一種選擇,會摧毀光明神教僅存信徒的信仰。后一種選擇,卻是親手毀掉了左溫自己的現在與未來,對其余人并沒有多大影響。
孰輕孰重,左溫自能掂量得出。這位曾經的光明圣子大人,一向是寧肯犧牲自己,也不愿連累他人的良善之人。
越是一視同仁沒有歧視,越是能逼迫得對他心生愛慕的人,逐步發瘋發狂。
想來那位三皇子殿下,也正是因此陷入狂亂之中,再也不是以往那個溫柔善良的他。
歸根結底,都怪左溫太過美麗又太過溫柔。安格斯倒想看看,這份難得的良善在渾濁俗事之中,能夠維持到什么時候。
黑衣貴族靜靜注視著左溫,看白袍圣子咬了咬唇,就要頹喪地認輸。他的心跳加劇一瞬,甜美的果實就要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將其肆意揉捏之后,隨意拋棄不屑一顧。這才是安格斯的報復方式,快意直接又有些惡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