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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然打定主意,要直接廢掉左溫的根骨。讓陰魂不散的這人,再也不能打攪他與清瞳!
親傳弟子選拔,只要不出人命,一切皆可。
卻有一道藍(lán)芒驟然而起,閃電般穿梭于劍影之中。驟然碰撞之間,似有無形火光迸濺而出。
如此威勢,又將時機(jī)拿捏的如此巧妙,每每于最不可能之處,將劍影直接擊潰。
劍影被擊潰的聲音,似冰層碎裂,又似玉石相擊。清脆無比,又聽得人心驚膽戰(zhàn)。
片刻之后,左溫依舊完完好好立在原地,他掌中那道冰刃符卻已消失。
能將區(qū)區(qū)一道中階符咒,用出此等威勢,可謂再奇妙不過。這等潛力,已然值得不少長老刮目相看。
還未等許多人緩過神來,空氣之中的劇烈波動,已然使不少人喘不過氣。
“廢物,你也配!”楊子墨暴喝出聲。
符咒接二連三炸裂開來,比之煙花更璀璨奪目,也讓天空云氣開始聚攏滋擾。
只一下,他就發(fā)動了上百張上品符咒。勢要將左溫炸得尸骨無存,方才甘心。
第33章
即便是筑基修士,挨了如此一下,也有可能受重傷,更何況是毫無防備的左溫。
沒人能料到,楊子墨竟會在此時突然翻臉。
親傳弟子選拔會上,不能出人命。即便他家世頗大,也不能逃脫懲罰。
紅顏禍水,當(dāng)真是紅顏禍水。只為了余清瞳,楊子墨竟會如此魯莽,不少人咋舌。
“容郎,楊師兄!”余清瞳在場外急急呼喚。
她剛一結(jié)束比賽,就趕到此處,沒想到還是晚了。
所有人只能怔怔看著,左溫被那幾百道絢麗光芒包圍。楊子墨卻極為乖覺地閃避開來,神情簡直稱得上愜意。
“為了我,只為了我,值么?”紫衣少女輕聲詢問,她纖細(xì)手指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晶瑩淚水順著面頰流下。
余清瞳本該擔(dān)心難過,但她看見這一幕時,心中卻驟然一松。
如此也好,從此她就自由了。
沒有容星淵,她也就沒有婚約,能夠直接大膽地仰望著沛澤真君。縱是一生,她也無悔。
容郎,容郎死的時候,想來也不會太過痛苦。不過短短一瞬罷了,一點也不疼。
只要她替容郎哭過一場,他們往日的恩怨情仇,就此了卻,也不必糾纏。
“余師妹,全怪我為了取勝,一時心急。人死如燈滅,你也不必難過。”楊子墨在紫衣少女耳邊,輕聲安慰。
他俊美面容上,仿佛真有幾分愧疚之意:“等下我會主動向長老領(lǐng)罰,是我沒把握好分寸。”
到了那時,楊家上下自會替楊子墨周轉(zhuǎn)。只要不被罰出門去,一切都好說。
紫衣少女哭泣的模樣,也美極了。她眸光含淚,虛弱道:“不怪楊師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要怪,也只能怪容郎運氣不佳。”
她話還沒說完,已被楊子墨擁入懷中。他嗅到少女發(fā)間清香,越發(fā)覺得心中快意。
賭對了,他賭對了。清瞳這般善良的人,一定舍不得責(zé)怪自己。
容星淵死得好,死得妙。要怪就怪他不識好歹,才疏命薄卻成了清瞳的未婚妻,又如何擔(dān)得起這傾城佳人一滴眼淚?
眾多弟子望著這二人親熱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由側(cè)目。
余清瞳的未婚夫剛死,她就驟然投進(jìn)別的男人懷抱,未免變心太快。
且楊子墨那番話,可謂言不由衷。誰都能瞧出,他是故意炸死容星淵,可余清瞳居然不責(zé)怪他半點。
究竟是她太過善良,還是無情至極?
“誰說他死了?”有人冷聲質(zhì)問,白衣真君微微攬著左溫的腰,自云端悠然飄落。
左溫似是從未體會過騰云駕霧的感覺。他面色微微發(fā)白,一到地面就離萬沛澤遠(yuǎn)了些。
怎么可能,那人竟然還活著?
一時之間,就連余清瞳也再顧不上哭泣。她直接掙脫了楊子墨的懷抱,哀哀切切道:“容郎,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這話說得著實言不由衷,就連萬沛澤都聽出來了。
他長眉微皺,卻見那少年走近余清瞳兩步,俯身輕聲說:“多虧沛澤真君相助,我才順利脫險。”
“讓清瞳這般擔(dān)心,卻是我不對。”少年微笑了,他眼瞳澄澈透明,好似天空一般。
如此微笑,如此寬容。一時之間,余清瞳也不禁癡了。
如果沒有遇到沛澤真君,她怕會與容郎共度一生吧?現(xiàn)今想來,倒也不壞。
“我在天上瞧得清清楚楚,你可不是一時心急。”
又是萬沛澤驟然開口,攪碎了余清瞳滿心綺念。她似是突然醒轉(zhuǎn)般,雙眸含淚。
白衣之人又轉(zhuǎn)向楊子墨,眸光冷淡:“對同門下死手,依照門規(guī),需廢去根骨,終生關(guān)押在地牢之中。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要我親自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