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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溫不緊不慢走在大街上,時不時對向他報喜之人點頭微笑。
“3022不明白,宿主為何要浪費點數(shù),在徐康安身上施展一次迷魂術(shù)?若是宿主想要徹底折服徐康安,萬人迷血統(tǒng)更為劃算。”好奇心滿滿的3022又發(fā)問了。
“因為這是我能想到最快激發(fā)徐康安怒氣的方法。”左溫懶洋洋解釋,“對徐康安這種自負又記仇的人來說,被美色所惑是他平日里最鄙夷的事情,更何況那人又是他的仇敵。為此他一定將所有過錯都算在我頭上,更會打起千百分精神對付我。”
“我又是明示又是暗示,他再不抓住機會還不如直接抹了脖子。”左溫刻薄評價道。
宿主的心計真是它未曾預料的深沉,系統(tǒng)3022立刻沉默了。
恰在此時,有人與左溫擦肩而過,撞得他身形歪斜了一瞬。
這事情可著實新奇極了,因為這快哉樓門前的這條街道極為寬闊,那人必是故意無疑。
左溫身邊的隨從眼見自己主子被一個路人撞了,立刻大聲喝道:“撞了我家還公子不道歉,你莫不是眼瞎?”
隨從也是吃準了那年輕人衣著普通不似富貴之輩,才敢毫不客氣地大聲喝令。
那年輕人聽聞這等極其不客氣的言語后,兩道劍眉只輕攏一瞬就舒展開來,只沉聲問:“你們想如何?”
他著實英俊極了,即便身著普通布衣亦不能掩蓋他盛世風華,竟好似能發(fā)出光來。
這窮酸之輩還敢反駁,莫非是不想活了?
隨從剛想開口就被左溫攔下,他平靜道:“你撞了我,我想讓你道歉,僅此而已。”
俊美至極的男人盯著左溫瞧了好一會,才淡淡道:“我不是有意的,還望諒解。”
話雖如此,他面上卻無半點歉疚之色。更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向臣下施恩,而非表達歉意。
事已至此,任誰都能瞧得出這男人的身份不一般。方才還囂張至極的四名隨從立時不再開口,只等著自家公子應對此事。
“沒關(guān)系。”左溫揚了揚眉,扔下三個字就直接離去。
不遠處那人卻凝望著左溫的背影,目光深沉面無表情。他向著與左溫相反的方向行進幾步,走進了一條僻靜小巷中。
那人只拍了拍手,就有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了。
盡管黑衣人已將先前之事瞧得一清二楚,他卻并不發(fā)表任何意見,只是恭恭敬敬地問:“不知主上有何吩咐?”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那個人究竟是誰,將他的生平經(jīng)歷一并報上來。”那年輕人的氣度忽然為之一變。盡管他此時身著布衣,卻好似天下最高貴的公子一般,號令天下無有不從。
以往可從未瞧見主上對其余人這般上心,那年輕公子能得主上這般關(guān)注,真可謂開天辟地頭一遭。
黑衣人心中略有了一絲好奇心,他只鞠了個躬就準備退下。
隨后他又因年輕人一句喝令停下了腳步:“再查清他是否有心上人,是否娶妻生子。”
第10章
左溫回到尚家之后,待遇與先前仿佛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剛踏進大門,就有鞭炮噼里啪啦響起,更有人迫不及待地喊道:“二少爺回來了!”
不管是大小仆役丫環(huán),全都目光欣喜面帶微笑,全無剛剛進入這劇情世界時,貌似恭敬實則鄙薄的眼神。
就連他身邊跟著的四名狗腿子,也都挺直了腰板,頗有幾分寵辱不驚的模樣。
還未走多遠,尚父與大哥就迎了上來。尚延只握著左溫的手,連連稱贊道:“好,好,我兒著實出息了一回!”
他喜不自禁只能說出這等不大連貫的話語,一旁的尚飛衍卻鎮(zhèn)定多了。
他微笑著說:“二弟今日真是風光極了,就連一貫瞧不上我們尚家的學正,也不得不忍氣吞聲向我賀喜,沈瑜的面色就更難看了!”
“閱卷之時,沈瑜還向我夸耀徐康安才思敏捷聲名遠播。還未看完所有考卷,他就恨不得將那人直接點為本屆解元,還假惺惺安慰我,說二弟再考十年便能中舉。但等紅榜一出之后,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徐康安考了第十八名,二弟卻是第四名,此舉可是狠狠扇了那老匹夫幾耳光,就連我也快意極了!”
能讓一貫沉穩(wěn)的尚飛衍說出這種話來,可見他是真心實意替自己的弟弟高興。
在這般喜慶的日子里,左溫的所作所為亦要符合原主的脾氣,于是他只驕傲地揚了揚眉:“鄉(xiāng)試第四根本不算什么,會試之時我定能中得會元!”
立時尚父就與尚飛衍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隨后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是少年心性并不沉穩(wěn)。
不過這也沒什么關(guān)系,以尚家的勢力且尚飛章又考中舉人,在惠州城中他橫著走都行。
為了慶賀尚飛章考得本屆鄉(xiāng)試第四名,尚父決定宴請諸多親戚友人,這宴席排場極大場面更是熱鬧。
而作為主角的左溫從沒有閑暇之時,他一桌桌敬酒又被人不斷夸贊。那些人翻來覆去不過是“才華橫溢”“年少英才”一類的話,讓左溫感慨這架空世界著實詞匯匱乏。
當年他為了哄自己師尊開心,可謂舌燦蓮花諂媚至極。硬生生將那心性平平的森羅殿長老哄得不知天南地北,為此更惹了不少同門的嫉恨。
往事如過眼云煙不可追憶,左溫只失神了一瞬又重新帶著笑意同他人周旋。
卻有一隊身著鐵甲面色嚴肅的官兵,直接闖入門中。他們仿佛一道冷風般,直截了當刮開了這虛假的喧嘩與熱鬧。
“尚飛衍尚飛章可在?”為首的官兵開口了。
尚父看見這隊官兵后先是一愣,更卻仔細小心地問道:“不知軍爺前來此處有何貴干?”
他第一反應便是自己那不成器的二兒子又犯了什么事,隨后卻有些恍然大悟。尚飛章一向才學平平心浮氣躁,短短幾月間又哪會有這般大的進步,甚至能壓過徐康安考得本次鄉(xiāng)試的第四名?
莫不是飛衍心疼弟弟,用了什么方法將試題泄露給他?他還以為飛衍一向有分寸知進退,卻不想今日會犯下這般糊涂的事情。
完了,當真完了。
一想到此事,尚延的手心立時出了一層冷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