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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那個男人仿佛在一瞬間下定了決心,握緊了掌下的窗欞。
“去安排我們的人,將極蜃海陰泉的消息散播出去。正道會武后,邀請為首幾個門派的弟子,一同去那處歷練。”
方逸白的語氣在短暫的低落之后,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從窗前轉了個身,緩步走到書房門口,再次留給秦祿一個背影。
秦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他好像聽見方逸白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一戰,我需要一場徹頭徹尾的失敗。”
……
臥房里。
王婉在拿著銅鏡擺弄了許久,方才看清自己大腿根部的那枚印記的全貌。
那是半個面具的形狀,青紫色的外表下,隱約橫亙著鮮紅的、淡青色的毛細血管,可以說毫無美感可言。
“真是麻煩……”王婉低聲抱怨了一句,又將銅鏡放回了桌面的鏡架上。
不過她自己也知道,身處被動的時候,就更加要保持冷靜;越是急于一時,便越可能會出錯。眼下的事情,還需日后從長計議,想辦法把它去掉才是。
王婉思索片刻,覺得把赤邪殺了,也許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想到這里她不禁又深覺修為尚淺,來到床榻之上,開始凝息打坐。
方才入定,就聽見了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她不睜眼也知道是誰,所以便也不打算睜眼。
“夫人。”
男人的嗓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床榻上的軟墊微微下陷,想必是有人坐到了她身側。
方逸白也不管王婉是不是在忙,此刻的他只想抱緊她,將臉埋在她胸前的那處柔軟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乳香通過鼻腔經過四肢百骸,又被他緩慢地傾吐出來。
王婉感到胸前一陣溫熱。
“逸白,你做什么給我吃你的頭發?”
她睜開眼,吐出方才吐納時不小心飄進嘴里的幾根發絲。
方逸白沒回答,他看起來有些像醉酒的樣子,說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夫人……”
前襟松了一松,是男人在熟練地解開她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