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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位置實在尷尬,王婉頭低到極致,也只能看見那印記是深紫色,以及一半的形狀,分不清到底印的是什么東西。
但這么一看,卻也恰好看見了自己有些紅腫生疼的穴口。
“赤邪,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王婉氣急攻心,差點沒罵娘。
頭頂的琴聲振得她耳膜欲裂,四周沼澤塌陷、樹木倒塌,看上去,靈域似乎很快就要崩塌了。
王婉知道現在,比起咒罵赤邪,更重要的事情是得找件衣服,不然等一會兒被強行傳送出去,很有可能會讓所有入口外的人都看到她赤身裸體的樣子。
自己身上赤邪留下的這玩意,更是不能讓方逸白知道。
想到這里,她趕忙在身前那堆破破爛爛的衣物里一頓翻找。那身白色的道袍顯然是不能再穿了,但好在有一件內衫,還算是足以蔽體。
天崩地裂,靈域中的一切開始扭曲變形,地面消失,王婉一瞬間如同跌入深淵,直直向下墜落。
……
“放肆!”
一只茶盞在地面摔了個粉碎,方逸白盛怒過后靠在軟塌之上,有些疲憊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凌虛宗四位長老齊刷刷地站在他身前,子虛的衣角被茶水打濕了一些,但他不敢去擦,也沒人敢去收拾那滿地的碎瓷渣子。
書房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那名當日負責抽簽登記的凌虛宗弟子站在一側,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直到方逸白身旁的女子輕輕咳嗽了兩聲:“咳,逸白,既然名冊丟了,這位師侄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那此事的線索,大概也就這么斷了。如今氣急發怒,更是于事無補,不如先冷靜下來,日后再慢慢追查。”
王婉說著將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推到了方逸白手邊:“往好處想,所幸是沒有參與者傷亡。這魔道之人,說不定也就是想制造點亂子看凌虛宗笑話。正道會武還有五天,若是因此耽擱影響凌虛宗名聲,豈不是正中他下懷?”
方逸白抓起那茶盞連連飲了數口。茶味清淡甘醇,好歹將心頭那股火氣壓下去一些。
“夫人說得有理。”
他沒聽出來王婉說話時那極不明顯的心虛。
“不過此事,我斷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王婉扯著嘴角笑笑,故作輕松模樣:“不論如何,總得先把眼前這關度過去。等正道會武結束后,不論你是想以牙還牙,還是想敲山震虎,再作考量也不遲。”
方逸白微微側目,他將茶盞放在桌面,手指把玩著那翹起的白瓷杯沿。
分明他雙目緊閉,但王婉還是能感覺到,他似乎是在打量著自己。
隨后,方逸白唇角浮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夫人平日里不顯山露水,但這番思量,倒是十分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