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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醒來時，耳畔是呼嘯的風(fēng)聲。張子承將她攬在懷里，正御劍朝著青崖山的方向飛去。

“唔……我頭好疼……”王婉揉了揉太陽穴，這種感覺很熟悉，幾年前她身中合歡散后，也是這樣的頭疼欲裂。

“別動。”張子承分出一只手來將她的手握緊，“你身上余毒方才消退，還是好好歇息。等睡一覺醒來，我們便到家了。”

御劍時耳畔的風(fēng)聲很是凜冽，他的聲音并不大，傳到她耳朵里時，便更顯得柔情。

“嗯……”王婉嘴上答應(yīng)著，但想起方才發(fā)生的一切，還是不禁臉紅，不由得便回頭去看身后的云宸和傅憐。

云宸同樣抱著傅憐御劍而飛。傅憐的狀況比她還要更差一些，此刻還在昏昏欲睡。

平日里話多的云宸此刻沉默得反常，察覺到王婉的目光，立刻側(cè)目回避了過去：“你你你看我干嘛？”

夜色里王婉也能看到他臉頰紅得可怕。

這人平日里要數(shù)最不正經(jīng)，但事情發(fā)生后比誰都心虛。

“……誰要看你？我只是不放心三師姐。”王婉編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回頭掩飾自己的尷尬。

卻正好對上張子承的目光。

張子承有幾分欲言又止，許久之后方才開口：“婉兒，有一件事情，我欠你一個道歉。”

王婉有些不解，又聽他補(bǔ)充道：“上回你身中合歡散……”

“等等，打住。”王婉立刻打斷他。其實(shí)那一夜發(fā)生過的事情，她在幾日后便記了起來，但這些年來她不曾開口，便是覺得以她和張子承的關(guān)系，道不道歉早已不重要，“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

張子承會心一笑。他的笑雖不常見，但在冷峻的面容之上反而有種春風(fēng)化雪一般的和煦，再加之兩人方才重逢，王婉此刻說是心魂蕩漾也不為過。

她不由得想起多年前自己身重合歡散的那一夜，張子承既欲壑難填又極度克制，冰冷的潭水里他擁自己入懷，一遍又一遍重復(fù)喊著自己的名字。

這毒再中一次，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王婉心里在一瞬間閃過這樣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