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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去歇息吧,這些事情交給輕寒就好。”柳輕寒走到她身側,幫她一起整理著物資。
王婉索性將一本冊子都放在了他面前:“既然如此,那便勞煩師弟了。”
柳輕寒接過那冊子,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體,似笑非笑:“輕寒定不辱所托。”
王婉默默扶額,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學會看見他這副樣子的時候不再心軟?
不過她還沒打算這么快跟他和解,故意作出一副惱怒的樣子,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回到房里便看見云宸正拿著一個小匣子等著自己:“小師妹終于回來了,叫我好等。”
云宸在看到她厚厚的黑眼圈時,挑了挑眉:“怎么?吵架了?”
“明知故問。”王婉不信以他和張子承的關系,會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那方小匣子被推到了她面前:“喏,某人讓我帶給你的。”
王婉心里一軟,卻并沒有立即將其打開:“他怎么不自己來?”
“你是第一天認識他嗎?”云宸說到這里的時候難以掩飾地露出嫌棄之情,“他性格就那樣,恃才傲物慣了,往后還請師嫂多多包涵。”
王婉忍住了想掐他一把的沖動。不得不承認她雖然有些羞惱,內心深處卻對“師嫂”這個稱呼頗為受用,耳根有些隱隱發燙,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臉紅了。
所以說,張子承應該是沒生氣了吧?
她這么想著,伸手打開面前的匣子,入目之處是一綹青藍色的劍穗。
“這可不是一般的劍穗。”云宸解釋道,“師兄很多年前在一方上古遺跡中得到的,原本是掛在太羲斷劍之上,可抵御劍上煞氣。師兄將太羲重鑄之后,便取下來一直隨身帶著。”
“你是說,師兄得到太羲的時候,太羲曾經是一把斷劍?”
云宸有些奇怪她的關注點為什么在這里,不過還是如實答道:“是啊。”
“……”王婉心里突然涼了一截,許久后才將那匣子合上,“多謝云師兄,我知道了。”
云宸對她的態度有幾分不明所以:“要謝謝張子承去。”
……
王婉想了很久,在她與張子承認識后的這段時間里,確實沒有發現太羲有任何能像傳說中那般劃破空間的跡象,有很大可能,這把劍原有的能力,已經在斷劍以后消失了。
這一點雖然還不能確認,但足以讓她的心情一度跌入谷底。但與此同時,她也有幾分如釋重負,至少以后在面對那個人的時候,她不必再帶著違心的算計。
只是回到原先世界的辦法,得再從長計議了。
在此之前,她想去做一件真正順從內心的事情。
于是她來到張子承房間,看見張子承正有些魂不守舍地坐在桌前發呆。比起昨日,他的狀態看起來好轉了許多。
“師兄今日可還好?”
“無妨。”張子承搖搖頭,慶幸她和自己一樣,都默契地將昨日的沖突當作沒發生過。
王婉走到他面前,將那方匣子放在桌前,推到他面前:“多謝師兄的禮物,只是你有心送我,我卻沒有身份去接受它。”
張子承手指撫摸上那方匣子,似乎在思索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昨日我說過要陪你變強,就當是在履行承諾。”
王婉沉默了片刻:“變強,我一個人也可以做到。”
“那這個禮物,我便先幫你收起來,等你結嬰之日,再作為賀禮。”
重點是這個嗎?
王婉對面前人的不解風情感到略微頭疼,難不成一定要自己先說出那幾個字才行?
王婉在心底來來回回組織語言,感覺不論怎么說都有些詞不達意。一時間空氣凝固了片刻,隨后身邊的人挪動身體,默默往她身側湊了湊。
兩人手臂挨著手臂,男人的體溫比她要高上些許。他的掌心里有長期練劍留下的薄繭,一遍一遍在她手背上摩挲著。
“讓我看看你脖子好了沒有。”他學著她昨天的樣子,不由分說地伸出手去,撩起她搭在脖頸一側的長發。
王婉有些懊惱他為什么又提起這事了:“看它做什么?”
其實昨天在王婉走后沒多久,張子承就已經想通了,畢竟是柳輕寒強行做的事,沒必要遷怒在王婉身上。
不過此刻他還是裝作記掛的模樣,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曾經有過一片紅色印記的地方,果然看見那紅色已經褪去消失不見。王婉覺得癢癢的有些奇怪,不自然地把脖子縮了縮。
“如何?”
“既然如此,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