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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臉,趙免高高在上看他,大概是很滿意,又聽他說起涼州,趙免意味深長的笑了,
柔聲問道:“涼州什么消息?”
謝慕連忙低頭叩首道:“是關于家兄,臣聽聞一些不好的事。”
趙免抬起他下巴,探尋的問道:“你在深宮之中,去哪里聽聞不好的事?”
謝慕道:“陛下恕罪,不是聽聞,臣與家兄往來,陛下是知道的,是家兄信中所知。”
趙免道:“你說來聽聽。”
謝慕道:“家兄在涼州招兵買馬,圖謀恢復,實則冥頑不靈,有負圣恩,臣有意多次勸阻,都無濟于事,臣不愿隨他,迫不得已,只得上達圣聽,還望陛下明鑒!”
趙免笑道:“此事早晚我都會知道,你說不說都無甚干系,所以你這么著急的上來撇清,你倒是會撿現成的便宜,看你嚇的這一臉的汗,還真是難為了你。”
他抬袖擦了擦謝慕的臉,什么也沒說,轉身往寢宮去,我同謝慕站起來,跟在趙免身后,回云陽殿的路上趙免折了一枝含苞待放的臘梅簪在謝慕的發間,看起來煞是滑稽,趙免便哈哈大笑,笑完又來牽起我的手,將一小朵花骨朵放在我的發髻中。
用晚膳的時候趙免仍然心情很好,謝慕卻一言不發面色凝重,頭上還簪著那枝滑稽的臘梅,趙免不說,他不能取下,趙免并不理會謝慕,只笑瞇瞇跟我說話,問我們去了哪里,我說去了溫泉宮,還見到了睿王。
趙免便摸我臉說:“小東西真聽話。”
晚膳后,沐浴洗漱上榻,我已經習慣了趙免攙和到我和謝慕的睡覺,更了衣,謝慕凝眉坐著,我挨著他,許久,趙免便也過來,謝慕這會主動便去給趙免寬衣,趙免閉著眼很享受,尋著謝慕的耳朵便咬,謝慕垂了頭由他。
趙免咬到他肩膀上,突然說:“你年紀似乎大了。”
謝慕已經不再是五年前的少年身量,他長得修長端挺,身長腿長,骨骼堅硬,我抱著他的時候能感覺到他原本軟軟柔柔的身子骨在一天天堅硬結實。
謝慕愣了愣,答道:“是。”
趙免也是個頎長身量,但謝慕隱約要比他更高,趙免在謝慕肩上咬了一會便有些不耐煩,他仿佛終于發現謝慕是個男人了,謝慕是個男人,長得再好看也是個男人。
趙免一把將謝慕推開,轉頭對我道:“過來。”
我連忙搖頭,趙免一把過來抱住我,我大叫著踢打他。
趙免挨了我一頓拳腳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重新爬到謝慕身旁將他頭發提起來打量他臉,又將他衣服扒光了從頭到腳的看,謝慕確實已經是個成年人的形狀,寬肩窄腰長腿,人雖然白細,但怎么看都是個成年男人。
趙免盯著他腿間,看了半晌,為難的說道:“這可怎么辦,朕替你凈了身可好?”
謝慕這回是嚇得臉色都變了。
趙免是個瘋子,他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陛下….”
謝慕是從來不失態的人,任何時候都鎮定自若,這回卻是聲音都有些戰戰兢兢,帶了點瘋狂的激切,還有可憐的懇求,他跪了起來,抓住趙免的袍子,抬頭的時候他眼睛發紅。
趙免給他激動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謝慕又上前抓住他,趙免便很為難的說道:“你這樣子不好,朕抱著不舒服,你那玩意兒左右也用不上,切了也好。”
謝慕迅速的穿了衣服起來,下了榻噗通一聲跪下,沉痛道:
“陛下!還望陛下體諒臣尚無妻子,放過臣。”
我莫名所以,其實沒聽懂趙免的意思,之大概知道他出的應該不是好主意。
“謝慕…”
謝慕膝行跪倒趙免的腿前去,眼淚直下,這倒將我嚇壞了,謝慕竟然會哭,真是天大的怪事,不過趙免看他落淚卻是顯然心軟,伸手去扶他,拭掉他臉上淚痕,嘴里疼惜的說道:“你怕什么,又不是要你的性命。”
謝慕跪著不肯起,趙免溫柔不缺,但耐心是從來不大夠用的,見謝慕固執,趙免便板起了臉:“你這是做什么?這是要逼朕嗎!給我起來!”
謝慕長長的伏地不起,趙免命我起扶他,我下榻去攙扶謝慕的手,求道:
“謝慕,你起來吧,地上冷。”
謝慕甩開我的手,我感覺他身體在顫抖,我也隨著他跪下。
趙免看我們跪了一雙,便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他提腳對著謝慕胸口踹了一腳。
謝慕穩著沒有被他踹倒,我連忙張手撲上去,抱住謝慕的身體擋在他身前。
我等著趙免的下一腳,然而我許久沒感覺到趙免的動靜,那一腳遲遲不來,倒叫我心慌,懷中謝慕繃緊的的身體漸漸松弛,靠在我肩上,我偷偷回過頭去看,趙免已經不見了。
鄧公公進來道:“兩位主子安歇吧,陛下今晚去毓清宮。”
我將謝慕扶起上榻,謝慕睜眼躺著,看著頭頂桃紅的紗帳。
我盤腿坐在他身旁看他,對著他臉正出神,謝慕猛然坐了起來,撩開袍子看自己身下,埋伏在草叢中的小鳥,我也好奇的探頭去看,沒發現什么異常。
謝慕就盯著自己的下身看,還用手去撥弄了一下,有些嫌惡的表情,因為趙免走了,我有些劫后余生的快感,被他這個動作搞的笑出聲來:“你嫌棄它做什么?”
謝慕冷笑道:“趙免打算閹了我做太監,像個女人那樣給他享樂。”
我大驚:“那你就不能生孩子,不能留胡子,以后還得蹲著尿?”
謝慕眸光暗了下來,他臉上意味有些不明,除了鄙夷和恨意,還有些譏誚的嘲諷。
我抱住謝慕說:“你不要怕,我不會讓他那么對你的,你還要給我生孩子呢。”
因為在昌平宮的時候我很無聊,想找人陪我玩耍,便每日求謝慕給我生個孩子,謝慕說他沒地方找女人給我生孩子,宮里的女人都是趙免的,只有趙免有權利生孩子。
我聽了不高興,謝慕說,以后出了宮給你生。
所以謝慕還要給我生孩子,他不能當太監。
謝慕聽我說生孩子,摸我頭發,僵硬的笑。
我和謝慕相抱著睡覺,然而到后半夜我被一只大手提了起來,我還在睡夢中,給人像捉烏龜那樣拎著殼拎起來,就在那只手下張牙舞爪,趙免一巴掌拍醒了我,我尖叫著連忙縮到帳子深處去,趙免鬼氣森森的輕笑了一下,手腳大張的又躺上了床榻。
我縮在那驚恐的看他許久,直到聽到他沉重又規律的呼吸聲,確定他睡著,才近前去,看到趙免臉色慘白,臉頰上有一道血痕。
謝慕也醒了,坐起來,他也看到趙免的臉上,謝慕幾不可聞的嗤笑,看起來趙免受了罪,他心情很好,謝慕照著趙免的臉輕拍了兩下,趙免沒醒,謝慕湊到他口鼻間嗅了嗅,得出結論說:“他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