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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免很滿意,拈了一塊杏仁酥喂我,看我吃下去,替我抹掉碎屑。
我還時時關心阿西,那個小太監,不知他跑了哪里去,我問趙免:“陛下知道阿西嗎?”
趙免問:“哪個阿西?”
我說不出,趙免轉頭問,他身旁的老總管鄧公公上前一步問道:“是那個昌平宮伺候的?”
我說:“就是他,他不給我和謝慕送飯吃,還總是想欺負我。”
趙免便側頭垂了眼吩咐鄧公公說:“聽琰兒說的,將人帶過來,隨她怎么處置。”
不給我和謝慕吃飯的人是趙免,阿西是沒有那個膽量,但我還是很生氣,他是我和謝慕的奴才,竟然還想餓死我們。
趙免每晚不變的要擠到我和謝慕之間去睡,這讓我很不舒服,而且他到了晚上便容易發瘋,謝慕身體稍好了一點,趙免便爬到他背上去了。
我在旁邊愣愣看著,每晚睡前必有這一場,我已經不再恐懼,而且覺得厭煩,趙免樂此不疲的將謝慕剝了衣服,招手叫我過去,將謝慕抵在我身上,然后他再像山崩一樣壓下來。
我回回給謝慕死死捂在懷中,窒息到失去意識,我總覺得謝慕有一天會捂死我。
這日趙免心情很好,沒有將謝慕往我身上壓,讓兩個男人將我壓成一張餅,他捏著謝慕的下頜,從碧奴所呈的托盤中取了一粒紅色丸藥塞到謝慕口中。
謝慕咬緊了牙不肯吃,趙免笑說:“這是好東西,你不肯吃,那我給她吃可好?”
謝慕過了許久,痛苦的合了眼,張嘴,趙免將藥塞進去,又拈著他舌頭看他是否真的咽下,確定是沒有藏著,趙免拍了拍謝慕面頰,說:“這樣才乖。”
謝慕趴在衾被上,趙免抱到他背上去,謝慕便低低的呻吟了一聲,仿佛是哭,趙免聽著他的哭,又將他翻過身來,謝慕黑發散在腦后,閉目隱忍,眉目越發的濃,眼睫濕潤浸在水意中,唇色鮮紅,面頰雪白似玉,看起來就有些不辨男女的凄艷。
謝慕一向是長的好看的,他十三歲便是天下聞名的寧國第一的美男子。
他像極了母妃,因說是男生女相,所以易招邪釁。
謝慕低聲的哭一般的呻吟,趙免行到一半,見他不肯出聲,又塞了一顆藥到他口中。
我看到謝慕迷茫帶淚的臉,他眼神空洞洞的,已經認不出我,臉上則是說不清,眉眼極黑,容色極艷,遍布了汗水,他拉長了脖子仰著頭,張著口,喉嚨中斷斷續續的嗚咽不絕,我完全看不到在他身下動作的趙免,只能盯著謝慕那張臉。
我竟然只能想到:謝慕這般好看。
完全注意不到這里還有一個趙免。
瘋了,全都瘋了。
趙免嘿嘿笑了,我猛然醒轉,趙免已經從謝慕身上撤了下去。
謝慕仍然是身體不動,面色緋紅,仰頭嗚咽,趙免極有興趣的看著他這般,嘲弄又不無歡喜贊嘆的說道:“果然是淫賤。”
我愣然跪著,看著謝慕沒有表情。
趙免推了我一把,說:“他難受成那樣,還不快去幫他一把。”
我給趙免推著,身體自然向前,跪到謝慕身旁,然而我不敢碰他,他渾身驚人的在發紅發熱,而且一聲接一聲的在哽氣,我咽了一口長氣,定了定神,一把將他抱起摟到懷中,撫著謝慕一頭熱汗,我喚他名字。
我以為謝慕已經沒了意識,因為他整個臉看著空茫又迷亂。
然而謝慕很清醒,他靠在我身上很安靜,除了偶爾的帶著氣音的哽咽,也沒有任何聲音,甚至他手蜷在我懷中,也連指頭都沒有展一下。
趙免上前來,就著我懷中謝慕的身體撫摸,謝慕隨著他動作細細的顫抖,我激動的蹬了趙免一腳,怒目而視:“不許你碰他!”
我那一腳蹬在趙免的腰上,直將皇帝踹下了榻,趙免爬起來不急不怒,抓住我赤腳抵在自己心口,旋磨著笑瞇瞇說:
“小東西,你真厲害,真有勁兒!再來!”
我又踹他,趙免迎著我的腳而上,撲在我身上,狗一樣將我左拱右拱又搓又揉又親又啃了一通,癡迷迷笑:“真不錯,這么有勁兒。”
謝慕直到五更的時候才退了熱淺淺睡下。
趙免日日不肯停歇,他怪用那些奇奇怪怪的藥丸往謝慕嘴里塞,謝慕夜里便不能睡覺,我對趙免無能為力,只能抱著謝慕陪他忍耐,總是熬到四更五更謝慕才能熱度消退,到白日便不能起,在榻上混度。
那個叫做辛羑的太醫每日晚膳前會來,這時候我同謝慕正好能醒來。
這人總是掛著疏疏淡淡的柔和笑意,他給謝慕拿脈,我在背后抱著謝慕,下巴支著謝慕的肩膀,眼睛不眨的看他,看了一會我叫他辛太醫,他便對我頷首。
其實我也不想叫他做什么,只是看著他笑的模樣就想跟他說話,但我不知道說什么,他見我叫了又不說,又低下頭不問,然后我又叫他,如此幾番,我怎么叫他都不抬頭理我了,我以為他是不耐煩,爬過去趴下了瞧他,卻見他垂眼低笑。
我高興的又叫:“辛太醫。”
他說:“小姐要做什么?”
我說:“不做什么。”
我滿意了,重又回去抱住謝慕。
謝慕的病直到深冬才有了些好轉,已經是一個月后,謝慕到了趙免的寢宮第一次穿衣下榻,趙免愛好紅色,謝慕穿的便是鮮艷的紅色水緞重絲寬袖長袍,玉帶束腰,因著絲料輕薄,故里外迭了三層,式樣極簡,無任何紋繡,然而裁剪頗見工巧,袖間衣擺舒卷如云,穿出一身的飄逸妖冶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