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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謹這才笑了起來。他算是發現了,薛池吃軟不吃硬,這樣默默的看著她倒比什么都管用。
他早在千葉湖上備好了船,兩人下了馬車,一路牽著手上了船。
船行到湖中央,兩人站在船沿倚欄而立,時謹一手攬著薛池的腰,看著湖中連綿的荷花:“早些日子叫你出來你不愿意,如今花都要謝了。”
話語里的幽怨好凝實啊!
薛池有點愧疚的抬頭看他,她也是才知道自己這般喜愛粉嫩的孩童,也許是用了心思的緣故,投入越多,便越覺親呢不舍,這三個孩子她都特別喜歡。
她想了想,拉了拉時謹的衣襟:“你附耳過來,我有話說?!?
時謹依言低下頭來,薛池微露出點笑容,閃電般親了親他的臉頰。
時謹抬起頭,目光變得幽深起來,他抬起一手來輕輕的摸她的臉頰,另一手卻緊緊的摟住了她。
薛池一看這架勢,心想不至于吧,限制級的事兒都做了,親一下怎么了?
時謹兩手握住了她的腰,將她抱到護欄上坐著,兩人便成了一般高低。他微微合上了眼,側著頭去吻她。
薛池看見周遭不停的有畫舫經過,并不情愿大庭廣眾下親呢,然而他的這個吻來勢雖溫柔,卻讓她像被定住了一樣無法拒絕。
旁邊一艘畫舫緩緩經過,般上幾名年輕男女一下就注意到這邊的情形。
遠處是連綿的荷葉,朱紅的護欄上坐著身著翠衫的女子,身著銀白衣衫的高大男子小心的圈著她,兩人閉著眼溫柔的親吻著,夏末的陽光投在兩人身上,衣裾在風中翻飛交纏,美得就像一幅畫。
畫舫上的一個男子哈哈笑了兩聲:“是誰家——!”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一人捂住了嘴,低聲道:“閉嘴,你不要命了!”
那人定睛一看,也被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叫了船工,讓趕緊駛離。
其中卻有一名身著藍衣的女子,容貌清麗絕美,震驚而激動的看著這邊,直到畫舫遠遠的離去,再也看不清楚,她這才像喘過來一口氣般,一手捂著胸口,平素一慣清冷的人也忍不住激動道:“她沒死,她回來了!”
旁邊有位公子道:“凌云,你說什么呀?”
凌云回過身去:“方才是攝政王和融大姑娘,融大姑娘沒死!”
那人嗤笑了一聲:“你見過融大姑娘?”
凌云驚喜交加的點了點頭。
那人便道:“想是你還沒聽到消息,這位姓薛,據說攝政王就是因為她長得和前頭融大姑娘十分相似,方才要娶她的?!?
凌云便如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喃喃道:“怎么會,不可能……”
這位公子不耐煩了,一手扣了凌云的手腕,將她一把拉得跌坐在身邊:“什么不可能?她再不可能,也輪不到你。白操什么心,來來,陪爺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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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兩人結束了一個綿長的吻,薛池心知已經被不少人看了去,一時面上紅得能滴出血來,將臉埋在了時謹胸口。
時謹下巴抵著她的發絲,低聲道:“重逢以來,池兒還是第一回主動?!?
薛池心中微微一動,她對時謹已經沒有了從前的熱情,一大半都只是順勢而為,此刻聽到他這樣的話語,倒是對他有點不能平等回報感情的愧疚感,忍不住便抬手環住了他。
時謹眸光一動,唇角微微勾起。
☆、114|5.31|更新
雖是夏末,但仍是酷熱難當,入了夜才吹來幾縷涼風。
凌云鬢發微濕的貼在額角,面上的妝都有些糊了。她扶著小晉的手下了馬車,匆匆的往小院里走。
這處院子,還是當年薛池替她置辦的,幾年下來院中細心裁種的葡萄藤爬了滿架,架下依著幾株蘭花。院子雖不大,倒也清幽。
凌云雖是如往常一般滿身疲憊的回了屋,但雙目卻閃著一抹神彩。
她絞了帕子卸妝,小晉幫她端了綠豆水來,卻見她拿了勺子半晌不動彈,不由問道:“姑娘?”
小晉已由從前的陰郁少年長成了一個有些文弱的年輕男子,按例已經不再適合近身服侍,不過凌云如今也在乎不了這許多,獨信任他一個。
她用勺子在碗中攪動了幾圈,皺著眉,神情有點凝重:“……今兒你在艙內沒瞧見,我像是瞧見了融大姑娘了。”
小晉這一驚,非同小可:“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凌云搖搖頭,猶豫不決:“旁人都說她姓薛,是因為同融大姑娘長得像才被攝政王領回來的,可是我怎么瞧都覺著……就是融大姑娘?!?
小晉嘆了口氣:“您說這個呀,我也早聽人說起過,只是怕您傷心,沒敢說給您聽,世上生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凌云咬著唇沉吟道:“怎會有生得如此相像的兩人,身量也一般高矮……我也聽人說過,食國人多生得矮胖,她一瞧就不像是食國人。”
小晉奇道:“好好的融大姑娘接了回來,是樁喜事呀,融安伯府的大姑娘,改名換姓的做個食國孤女干什么?”
凌云目光有點閃爍:“許是因為當年有些不能為人所知的事兒發生了,壞了名頭,不得不改名換姓,棄了原來的身份?!?
她這話可說得夠意味深長的了。他們生活的環境也一直不單純,小晉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要真是融大姑娘就好了,也能幫幫您,但她若不肯認可怎么辦……”
主仆兩都沉默了。
自從薛池出了事,傾月坊的潘娘子倒也算守信,一直推說凌云養病,回護著她。但時日一久,總有些人是推脫不得的,凌云見了一次就有二次,潘娘子從中得了好處,又見凌云背后的金主并不曾來找啰嗦,便大了膽子,雖不曾把凌云正式賣予青樓,但也沒少糟踐她,像今兒這樣陪著公子哥兒們游湖飲酒唱曲兒,那都算好的了。
凌云雖知薛池先前替她做了安排,今年皇帝大婚時便會特赦了她,可薛池人都不在了,皇帝若不記得這點小事,誰還能去提醒他?
她倒是幾次想要偶遇攝政王,可惜他卻出了遠門,始終不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