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謹臉色漸沉。
薛池抬起頭,反倒笑了起來:“對,就是這個樣子。你生來就不是俯就別人的人。何必委屈了自己,也讓旁人難受。”
時謹強忍了怒氣,低聲遷就勸說:“池兒,你這一世都要和我在一起了,我們和和美美的,總比冷冰冰的好。”
薛池噢了一聲:“原來你是權衡得失后做的決定呀。”
時謹看著她:“你知道我不是。”
薛池將小碗放在旁邊,拿帕子擦了擦嘴:“我不知道。我一直就以為你是個我行我素的人,從來不必顧忌旁人的感受,就算有所退讓,那也一定是有所謀劃。”
時謹停了一陣,突然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池兒,不要激我。再激我也沒可能放開你。”他站起了身,臉色陰沉的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薛池看著他的背影,舒了口氣,她是真受不住他這么溫柔體貼的,才不要被他軟化呢!只好就氣他啦!
一行人行了數月的水路,又換成了馬車,漸漸的從夏季到秋,再到了冬。
天空中第一片雪落慢慢的飄落,薛池從車窗里伸出手去接在了掌心。
她想起了食國,想起了蕭虎嗣,不知道他傷徹底好了沒有。
坐在她對面的時謹看她看著雪花出神的樣子,心中一動,立即就猜到了她想起了蕭虎嗣。
他閉上了眼不去看她,真怕自己忍不住掐死了她。每次他調整好心境去面對她,靠近一步,就要被她推開兩步,最終總是不歡而散。他內心的怒意一日比一日高漲,簡直都快抑制不住了。
☆、107|5.31|更新
這日風雪漸盛,一行人不便再繼續趕路,只得就近入了城,尋了家客棧歇息。
黃六兒出去打點一通,給兩位主子屋里都上了好幾個炭盆。
薛池斜坐在椅子上烤手,心中琢磨著回成國后的日子。
時謹說了,當初蕭虎嗣帶著她又躲又藏的,時謹追來的時候又一路尋找各種線索,這兩程都延誤了不少的時間。但他們此番一路回去目的明確,馬匹一旦疲憊了便就近賣了重買,能節省不少時間。不消入夏,春季就能回成國。
她回去后將不再背著融家長女的身份,如果真的嫁給時謹,那就是個孤女高攀了攝政王,雖則身份上的過度不平等必會引發許多阻礙和議論,但時謹想必會擺平。只是她……恐怕就將永遠孤單的屬于后院了。
薛池嘆了口氣,她從來沒有什么時候像此刻一般希望回到現代。
時謹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薛池手肘擱在椅子扶手上,屈起指節斜支著腮,面上露出似悲似喜的懷念之色。
他腳步一滯,終于還是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在想什么?”
薛池隨意的看了他一眼:“想我的故鄉。”被凍了好幾天,這一刻最溫暖,她懶得坐不直,緊繃的心防似乎也隨之放松了些。
時謹上下掃視她一眼,立即決定抓住時機,沉默了片刻道:“你的故鄉很好。你不見之后,我也曾經多方使人打聽過,但從未聽過與你故鄉相關的只言片語。”
薛池微微一怔,略坐正了些看他。
時謹微垂著眼瞼:“我找到了你和小曹氏當初住過的院子。你不是說你的‘自行車’和‘行李箱’被埋在地下了么?我都幫你挖出來了。”
薛池微微咬了咬唇,遲疑片刻才道:“你怎么會想到去做這些?”
時謹面容柔和了些,拿了一邊的鐵釬撥了撥炭火:“我思念你。”
薛池目光一動,時謹抬起頭來看她,瞳孔被炭火映著,像躍動的火焰,他像是要燃燒了她:“你不信?”
薛池搖了搖頭,混身的刺在此刻都豎不起來:“……我信,我信你對我有些真情實意,只不過有許多東西凌駕于其上。”
時謹向她傾身過去,捉住了她一只手:“池兒,從前女人我唾手可得,并沒有動過心。剛剛失去你時我很憤怒,也很痛心。我無法入眠,竭力替你復仇。這個時候,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以為一段時日以后我會忘了你。就像你說的,我心悅你,但也僅此而已,有太多凌駕于情愛之上。”
薛池不由得聽入了神。
時謹更靠近了一點:“可事實不是這樣。我總是做夢,總是夢到你,在夢中你提的所有要求我都很情愿的應承。所以我漸漸的明白,其實以往以為的規矩、以往劃下的那些界線,其實都不是很重要,我是可以為你改變和退讓的。”
他像是一個獵人,用最溫和蠱惑的聲音低述,言語直入人心,薛池被他雙目攝住,動彈不得。
他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脖子,微側著頭去吻她,微涼的唇碰到了她,薛池渾身一顫,清醒過來,一下就推開了他。
她用手捂住了唇,神色復雜的道:“我曾經想要在你心中排在第一,所以為難了彼此。但現在我已經對你沒有期望了,你的這些心情說給我聽也是無用……我只能告訴你,單方的強求其實很痛苦,你如果也能放手,那便好了。”
時謹的手還懸在空中,保持著一個扶她頸項的姿勢,他慢慢的放下手來,目光有些銳利的望著她:“你為什么不愿意再給我們一個機會呢?因為蕭虎嗣?”
薛池搖搖頭:“感情是會慢慢消磨掉的,我們分開了很長時間,我都快忘了那些心情。然后你出現在我面前,強迫了我……我無法再喜愛一個這樣侮辱了我的人,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么?”
時謹聽她說到此處,態度又軟化下來,歉疚的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我當時太沖動了,我以為你和蕭虎嗣……”
薛池諷刺的一笑:“如果當日我不是處子,你會如何對我?將我鎖起來,日后當成供你取樂的禁|臠?看,你從沒把我當成一個有話語權的人,合你心意了你就如今日般捧著我,不合你心意了下場還不知如何呢!”
時謹微瞇了眼,無法否認,他發現當日如果她真的已經屬于過蕭虎嗣,任何過激的事情他都有可能做出來。
他沉默了片刻,盡量心平氣和的道:“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薛池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放我走,我自然就原諒你了。”
時謹斜挑眼看她,似笑非笑:“你知道那不可能,就算被你說成不尊重你,我也要困著你。生則同衾,死則同穴,血液一同流淌在我們的子孫身上,讓你的魂都牽掛著無法離去。”
薛池被他一番話噎得直翻白眼,惱怒的望著他:“那還有什么好說的?不如你告訴我,你有過多少個女人?”
時謹微怔:“此問何意?”
薛池惡意的笑:“你同多少女人歡好過,我也去找多少男人好了,扯平了再和你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