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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抬起手來,輕輕在小肩帝肩頭一拍,轉身而去。
小皇帝忘了齊王的存在,興奮的摸著自己的肩:“表姐!王叔勉勵朕哎!”
薛池看了一眼齊王難看的臉色,有意捧小皇帝臭腳:“啊呀!皇上!今天沐浴不要洗這邊肩啦!”
小皇帝:“……”
齊王:“……”
薛池:“……”怎么冷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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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對薛池和琴女官雙方都是有些折磨的相處并沒繼續過久,融伯府遞了消息進來:融伯爺回府了。
薛池頂了他女兒的身份,與他只是粗粗的見了一面,還沒相處過一日呢。她又是這般年紀了,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出嫁,到時父女感情就太淡薄了!就是太后,也贊成讓他們父女多親近親近,放了薛池出宮回府。
薛池一時只覺得骨頭都輕了兩斤似的!
小曹氏看她神情,只覺著好笑:“真不喜歡入宮,往后我替你攔著些。”
薛池忙感激的用力點頭。
小曹氏掩唇一笑,旋既又正經起來:“你說你,怎么就和人動上手了?外頭老百姓看個熱鬧,里頭這些人可都知道有你一份。你往后……”她很是犯難,薛池往后可怎么嫁得出去!
惹事生非這條落在一般女子身上,為著利益倒也有人求娶,大不了閑著她、按著她也就是了。
但落在太后娘家侄女身上,誰敢把她娶回家?能閑著嗎?能按著嗎?不能。就等著家宅不寧吧!
原本有兩家透過曹家暗里搭話的,最近也悄沒了聲息,小曹氏這段時日真是操碎了心!此時見薛池滿不在乎,不由戳了她一指嗔道:“真是沒心沒肺,有你哭的時候。”
薛池哈哈的笑。
正說著,外頭就有人道:“伯爺來了。”
小曹氏笑容一滯,抬起手來順了順頭發。
碧紗簾子被挑起,融伯爺緩步走了進來,目光在薛池身上一落。
薛池站起身道:“女兒見過爹爹。”小曹氏也起身相迎。
融伯爺點點頭,坐在榻上,向小曹氏笑道:“蓮華來坐。”
小曹氏微微一笑,坐在他身側,融伯爺抬起頭,溫言對薛池道:“你剛歸家,為父便有事出了遠門,如今也不知你是否習慣?有沒有不便的地方?”聲音十分醇厚,便是薛池這樣對他有成見的人,也不覺間心情更舒緩了一分。
薛池笑道:“太夫人和伯夫人都對女兒很好,有什么女兒也直接說了,不曾有不便之處。”
融伯爺細細的問了她飲食起居,不過片刻,便有兩個婆子抬了個樟木大箱子進來。
融伯爺指了指箱子對薛池道:“這回在外頭,想起你剛回府,身上穿的屋里擺的都還短了些,便看著置辦了些,你且瞧瞧喜不喜歡。”
婆子們打開了箱子,薛池走近一看,見箱底放著數匹顏色各異的緞子,上頭放著數個精巧的玉器擺設,還單有個烏木小匣子,拿起來一看,里頭單是一匣子釵環。
薛池笑著道:“爹爹給的,自然都是好的。”
融伯爺輕笑:“這可不好說,小姑娘家自有主意,不定心里嫌棄呢。”又道:“你先回屋去仔細看看,過會再來一道用午膳。”
薛池應是,兩個婆子又抬了箱籠隨她一道回屋。
融伯爺便握住小曹氏的手,含笑看著她:“怎么不愛說話了?”
那模樣,仿佛他們并沒有分開十數年,不過是兩日未見,小曹氏生了些閑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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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紫忙著替薛池將些擺設入了冊,薛池指了兩樣擺放出來,其余全入庫。又看了看料子,并不是十分貴重的料子,不過是南邊新出的花樣,十分俏麗,很適合薛池這樣的年紀。
薛池一邊心道融伯爺倒很會送禮,一邊挑了兩匹顏色并不十分打眼的給了青書四人。
等薛池過去一道用午膳,便發現小曹氏發邊微潤,似用發油重新抿過鬢角了。
為了上演這父慈女孝,薛池好幾日都未曾出門,只得捂在家中,琢磨著將兩首流行歌曲譜了出來,又將原本的歌詞修修改改,心血來潮的差了疊翠送去給凌云。
誰知凌云收了樂譜,卻沒半點回音,再等了月余,也沒聽人傳唱——以往凌云唱的新曲子,府中養的幾個琴師樂女極快便都學了來的——薛池只得作罷,估計是古今審美差異過大的原因。
☆、第47章 失竊
原先融伯爺在外,就像一出戲缺了主角,薛池和融妙之間也鬧過兩次,但小曹氏與伯夫人兩下都沒有動靜,頗有些王不見王的意思。
可如今融伯爺一回來,便是一滴水進了油鍋,融家大房“嗤啦”一聲沸騰了起來。
融伯爺與小曹氏十八年未見,小曹氏又養得如嬌花一般,于融伯爺來說雖是舊人,更勝新人。一時十分稀罕起小曹氏來,連半年前納的小嬌妾于氏都忘在了一邊,整整一月夜夜只往小曹氏屋里來。
這下各房姨娘們都耐不住了,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到小曹氏屋里來竄門,只恨她不在手指縫里漏兩星出來。
可小曹氏云淡風輕的,任人嘲也好、諷也好、求也好,只當沒聽見。
眾人又不敢真得罪了她,只得一個個的去向伯夫人哭訴。
像伯夫人這個年紀的主母,與丈夫恩愛全消日漸淡漠的不在少數,但融伯爺這個人很奇妙,他就算行為上待你再冷漠再殘酷,見了面卻始終是言語妥帖直慰人心的,是以一直將伯夫人的心吊著,讓她痛不至死心,放不至全舍。以至于伯夫人至了今日一見融伯爺納新人也總是心中酸楚,更別提此番得意的是小曹氏了。
伯夫人繃著一張臉,實則嘴里起了泡,連口熱湯都喝不下去,這一屋子鶯鶯燕燕的卻偏來添油加醋:“夫人,咱們是沒這個身份說話的,可這心里呀,著實擔憂伯爺。就是十數年不見了,伯爺也得慢著些來呀,這夜夜不落空的,任他精鋼鐵打也吃不消呀!”
“咱們二房還只得兩個哥兒,蓮夫人又瞧著單薄,伯爺專寵一人怕是不利于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