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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里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是覺得這薛池很傻缺的,一個貴女不講規(guī)矩講什么義氣,但這樣的人不壞,也不討人厭就是了。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別看五大三粗的,有張會說話的臉,一五一十的把心思寫在上面了。
攝政王隨意一瞥就掃描了他臉上的文字,長眉一挑道:“待吃過苦頭了,才學(xué)得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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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重紫和疊翠還真有兩把刷子,竟然真的助薛池得了個第三名。
整整一大盤子物件,由頭名先挑了十件去,第二名挑了九件,最末還落了八件到薛池手里。
薛池樂呵呵的,白得的誰不喜歡啊!回家的路上一個勁的夸重紫和疊翠,又一定讓她們各挑一件喜歡的飾物。
重紫挑了個碧玉鐲子,疊翠挑了塊玉佩,薛池又令她們馬上佩上,然后連聲夸“相配、好看”!
把兩個小丫頭一腔熱血都鼓得蹦蹦噠的,亮晶晶的睜著眼看著薛池,恨不得讓她再交待下任務(wù)來表現(xiàn)表現(xiàn)。
薛池回了院子就見信娘站在外頭伸著脖子等她,見她回來便笑著道:“大姑娘可回來了,因是姑娘頭一回出門做客,夫人心焦得很。”
薛池上前去拉了拉信娘的手:“今日發(fā)了一注小財,回頭也要分你一份。”說笑著就往里頭去了。
小曹氏當(dāng)然不至于心焦,但也確實有些擔(dān)憂就是了,見薛池喜氣洋洋的回來便問道:“今日可不曾有事罷?”
薛池心道自己戳了人家的臘腸這事可羞于啟齒,便搖了搖頭道:“無事無事,一群姑娘家,說話秀秀氣氣的,能有什么事。我斗百草還得了彩頭呢!”
小曹氏微微一笑:“那便好了。”
薛池猶豫了一下,小曹氏心下發(fā)奇,道她咋呼呼的人,扭捏的樣子可少見了。
因此問道:“可是有什么難處?”
薛池道:“我回來的路上想了件事,不知可行不可行,先向您討個主意。”
小曹氏吊起了好奇心:“你說罷。”
薛池道:“今日在劉府,聽人提起了凌云,便想出這一樁事來,不知可不可贖她出來,替她消了樂藉?”
小曹氏面色一整,盯著薛池。
薛池扁了扁嘴:“知恩需圖報嘛。”
小曹氏嘆口氣:“你為何不聽勸?你們身份有如云泥之別,你如何能與她沾惹上?”
薛池道:“我自然不會親自去替她贖身,不是可以遣人去么?無礙的無礙的,娘,您幫幫我。”
小曹氏見她一片赤誠,心中也軟了三分,仍是沒好氣道:“此事卻幫不上。她家是先帝親自定的罪,因她素日里有些才名,原本要貶為官妓,網(wǎng)開一面貶為歌舞伎,已經(jīng)是天恩了。圣命難違,因此她并不同尋常歌舞伎,不許贖身銷藉的。”
薛池一聽,大失所望,原本她還以為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今日凌云的處境她看在眼中,雖然凌云是憑本事吃飯,然而身份低賤,不然那肥豬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辱她?
小曹氏看她失望,心中一動,想到皇家的旨意,也只有皇家才能改,此事求到太后與皇帝身上卻是容易,只是……她怎會為一個歌舞伎而去向太后低頭罷了,因此輕嘆口氣,并不多說。
薛池有些郁悶的回了房。
她雖然有心幫助凌云,然則如今身上的一針一線、身邊所有服侍的人都是小曹氏給的。小曹氏不愿意,她便沒有任何能量可用。只得嘆了口氣,將之放在一邊,日后再圖他法了。
此時迫在眉睫的,卻是嫁人這一樁事。
自從赴了劉家之宴后,薛池便因為到了不得不相看人家的年紀(jì),頻頻被領(lǐng)出門做客。時日一久,她是太后侄女兒的身份便也漸漸為人所知,雖是庶出,但誰也不敢小瞧了去。因此薛池每每要被一波x光透視一次,照得次數(shù)太多,她老懷疑自己會得癌了!
唯一算好的副產(chǎn)物便是也有了幾個合脾氣的手帕交,偶爾也會下了帖子相邀游玩,令她更深的融入了古代。
這日她關(guān)著門一套健身操練下來,不免汗流頰背,令人抬水來沐浴一番,卻不料頭發(fā)還未干,信娘便捧了一個匣子過來:“姑娘快來看看,明兒早早起來就用這些頭面,還要先將衣裙配好,免得亂了陣腳。”
薛池唬了一跳,連連擺手:“可不要再去赴宴了罷?昨兒才出去過!你看看我,腰身都吃肥了一圈!”
信娘被她驚恐萬分的表情逗得笑了起來,拿手點了點她道:“您就貧罷!”
薛池忙道:“好信娘,你就說我不舒服啊。”
信娘看她果真坐到床邊要躺下了,連忙拉住了她:“大姑娘,這回不去也得去,可推不得的。”
薛池奇道:“誰這么大臉面啊?”她如今在平城也算一號人物,就連融妙等人也頂多暗里瞪她兩眼,并不敢口出惡言。融妁幾個甚至暗里還向她示好。
信娘托她站了起來:“是宮里派人來傳了話,讓姑娘和夫人明日入宮覲見太后娘娘呢。”
薛池微微一愣。先前太后幾番賞賜各種珍寶下來,按說小曹氏該自請入宮謝恩,然而小曹氏東西照收,卻并不理會這一樁。
此番太后點明了,確實也是推拒不得了,因此也不多廢話,令婢女開了衣箱,幾人翻撿起來。
最末選了件霜白鑲湖藍邊的寬袖上衫,下邊配一條湖藍長裙,裙邊以滾針繡了水波紋。信娘拿去給小曹氏看,小曹氏也道可。幾名婢女忙將裙子仔細的熨了一遍。
小曹氏并沒叫薛池過去說話,早早的就熄了燈歇下。
薛池心中對太后好奇已久,反倒添了些心事,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好一陣才睡著。
只是第二日她起床一看,小曹氏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就明白小曹氏并不像她表現(xiàn)的那般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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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才剛露出魚肚白,太夫人已是醒了好一陣。
翡翠見她神情肅然,手下梳頭的動作便放緩了許多,不敢打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