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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那一日,虞娘只會哭得更傷心。
虞娘頂著哭腫的雙眼,一步一步地挪上床,依偎在盧郅身旁,怕碰到他的傷口,也不敢挨得太近。
“郎君,你應該哄哄我。”虞娘像個正經的先生,在教授不解風情的弟子。
“女兒家都哭得這么傷心了,你怎么能就這么看著,我又不是陌生人,我是你的虞娘啊。”
盧郅剛想解釋,虞娘就探長了脖子吻了上來。濕潤的吻淺淺落在嘴角,然后舌尖在吻過的地方挑弄了一下,就這么輕易的將男人撩撥得心神俱亂。
“虞娘——”察覺到后退的意圖,盧郅立刻追吻上來,咬住她的唇瓣吮吸,粗重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一下一下動情地啄吻。
許久后虞娘才羞紅著臉退開,替盧郅抹去嘴角的水漬。
“都受傷了還不安分。”看似埋怨,實則撒嬌。
盧郅不咸不淡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說道:“是誰先胡鬧的?”
虞娘正想反駁,突然想到了什么,怔怔地看著盧郅又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郎君,你要是走了,我就跟著殉情,反正你看著辦吧。”
“胡鬧!”盧郅顯然是動了怒,悶哼一聲,綁著的繃帶滲出暗紅色的血液。
盧郅正了臉色,一字一句地對虞娘說道:“虞娘,這種話不可以再說。”
虞娘也難得繃緊了臉,艱難開口:“郎君,那也請你珍惜你的生命,不要再輕易的讓自己受傷,更不要為了救別人,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報仇重要,我就不重要了嗎?”
直到這一刻,盧郅才明白虞娘一反常態的原因。
“我知道你想要盡快的走到高處,回到那個地方,但是,你偶爾也想想我好不好,你是為了過去而活下來,那以后,想想未來里,還有一個我,好不好?”
虞娘努力地想扯出一個微笑,可是淚水還是劃過臉頰。
盧郅不再說話,眼中滿是復雜情緒,過了好久他才喑啞開口:“好,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
就像目前在臨死前對他說的那樣,好好的,活下去!
叁個字一出,周圍環境突然定格,啪嗒一聲,開始如鏡面破碎一般開始出現裂紋。
夢醒了……
虞娘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窩在盧郅的懷里,他正拿著一封書信專心地查看,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梳過她的發尾,就像在給貓咪梳毛一般。
她伸出雙手,圈住盧郅寬厚的腰腹,沉迷地在腹肌上蹭了蹭。小動靜讓盧郅低下頭,寵溺地輕聲說道:“還要再睡會兒嗎?頭還痛不痛了?”
虞娘搖了搖頭,半支起身子,跨坐在盧郅身上,雙手圈住他的脖子,交叉在頸后問道:“郎君,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翼族奸細,似乎跟春居山有些淵源,他的手上有一種跟黃粱很相似的藥,他將這藥混入金子中,不知不覺地在夢境中篡改人的記憶,操控他們,讓他們經歷最為痛苦的事情。”然后無聲無息地,制造出一樁樁悲劇。
“那你解決了嗎?”依照盧郅的性格,他現在能躺在自己身邊,怡然自得的樣子,肯定是解決了。
“本來暗探就差不多抓到他的蹤跡了,他竟然不知死活地將主意打到你身上,更是暴露得徹底,許摯已經帶人抓住了他,正在拷問,楊玢等一種涉案的人,也全部壓入大牢,擇日處斬。新的官員已經任命,正在趕來的路上。”
虞娘聽得咂舌,雷厲風行,不過如此。不過轉念一想,確實是盧郅的風格。
他向來不恥這種暗地里的蠅營狗茍,再怎么老謀深算,不如直接砍了干脆。
“不過是跳梁小丑的行為,也不用太在意,不過……”盧郅突然語氣一變,看著她眼神幽邃,“你夢見了什么,哭得這般傷心?”
盧郅有些冰涼的手指拂過她微紅的眼角,抿起的嘴角泄露出一絲不悅。
“……就是夢到了你那次上戰場受傷的事。”虞娘的手探進盧郅的衣服里,摸到了那道有些時日的傷疤。
盧郅顯然也回想起當初的事,罕見地露出無奈表情。
“慣會拿捏人,你是跟誰學的這些手段?”
“你啊,我什么不是你教的。”虞娘像個登徒子般扒開盧郅的衣服,在胸膛上咬了一口。
嗯,咬不動,太硬了。
盧郅寵溺地掐著她的腰往上一提,讓她坐得更舒服些。
虞娘余光突然瞥見桌上已經模糊一片的畫卷,嘴角勾起一個微笑,湊到盧郅耳邊,聲線充滿了勾人意味。
“郎君,你的畫都毀了,要不要,重新在我身上,畫一幅?”
幾乎是話音剛落,盧郅就一把扯下了帷帳,整個床鋪頓時陷入幽暗之中。
輕紗浮動的光影在偉岸的身軀上流轉,他抱著虞娘翻轉個身,沉下腰腹,長驅直入地探入身下女人的口腔,窒息般的長吻結束后,才啞著嗓子說道:“那你可要堅持得久些,我可是,要畫很久的……”
虞娘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宣告了這場盛宴的開端。
北塞的雪依然在下,做著黃粱美夢的人,也依然沉迷夢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