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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韞兮不回答，只是靜靜地包住齊湍的身體，感受她身上的溫暖與活人的氣息。她的身子抖得不行，齊湍便拍拍她的后背和腦袋，給予她一點點可憐的安慰。

“餓了嗎？想吃東西嗎？我給你帶了吃的。”

“嗯……”尹韞兮后知后覺自己的饑餓，點了點頭。

齊湍變魔術一般，從手中拿出一個飯盒，里面是三菜一湯，味道飄進尹韞兮的鼻子了，勾著她分泌唾液。

更像小狗了。

齊湍像摸小狗一樣摸了摸尹韞兮的下巴，把飯盒放在茶幾上，又回過身把尹韞兮打橫抱起，腳上還纏著鎖鏈，加重了尹韞兮的重量，但齊湍抱得還是很輕松，把她放在椅子上。

她坐在尹韞兮對面，托著下巴微笑著盯著尹韞兮看，見她老半天不動筷子，疑惑問：“是看著不好吃嗎？兮兮，怎么不吃呢？”

尹韞兮搖了搖頭，握起調羹先喝了一口高湯。她一下不敢喝太多，怕燙著自己已經(jīng)千瘡百孔的口腔。

每當她喝一口燙，吃一口飯，她都要抬起眼觀察齊湍的反應。她無意識地在討好，生怕齊湍再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不管不顧。

當她吃到一半，感覺干燥到冒煙的嗓子已經(jīng)被潤濕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問齊湍：“齊姐姐，今天是幾號。”

齊湍回答后，尹韞兮默默算了一下，離她被關進來的那天已經(jīng)過去了五天，也就是說她維持那種狀態(tài)將近三天，難怪那種如墜深淵的感覺那么強。

如果齊湍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她聽話的話，那齊湍成功了。她現(xiàn)在不能在這個密不通風的房間里再單獨待上任何一秒。

“齊姐姐，”尹韞兮想為自己爭取一下離開的機會，“對不起……我錯了……”不管怎樣，先道歉準沒錯。她從來沒有這樣服過軟，只是說一句，蒼白的臉就出現(xiàn)了淡粉色。

“兮兮沒做錯什么啊，這幾天一直很乖，為什么要道歉呢。”齊湍一臉純良的樣子，真會讓不熟悉她的人認為她沒生氣。

“我……我不該到處亂跑的……我……再也不會了……”尹韞兮嘴里的菜都要嚼成水了，才憋出這么幾句話。

齊湍得逞地笑了笑，回答：“兮兮，齊姐姐不是這么斤斤計較的人，已經(jīng)原諒你啦。”說完，她又拍了拍尹韞兮的頭，又抽了兩張紙，把尹韞兮嘴邊的血污、口水、菜油一并擦去。

感覺有機會，尹韞兮陰郁的眼睛亮起來，壓著興奮，她問：“那齊姐姐可以讓我回家嗎？”

齊湍咧開嘴笑了，似乎是在嘲笑尹韞兮的天真，她挪到尹韞兮身邊，捧起她那張已經(jīng)變得瘦削的臉，注視著她慌亂逃避的眼神。

呵……和最開始的時候完全不同了，一切都在往齊湍希望的方向變。

她的眼神是溫柔的，繾綣的，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的。

“不行哦，兮兮，你現(xiàn)在……還是不夠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