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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江肆竟然臉紅了。
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竟然臉紅了。
他心里頭就跟開演唱會似的,不安分地跳個不停,面上卻死要面子的強裝淡定:“好。”
那時候,江肆還以為自己p友的身份轉正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高興了好幾天。
后來,連趙煜明都笑話他:“肆哥啊,這p友真能轉正?我活這么久,還沒見過的,只要她給你錢,你們就還是p友,轉正的事兒我看你也別想了。我之前聽人講過,據說,喬以檸初中的時候,有個青梅竹馬的小白臉來著,長得還不錯,”
啪,后頭的話趙煜明還沒說完,對面的江肆就掛了電話。
今天,下了蒙蒙細雨。
六月多份的北虞熱得不像話,就算是下雨了也改變不了滾燙的熱浪一股一股襲來。
江肆站在小賣部外頭,看著手里抱著的兩盒菠蘿糖,怔了好久。直到小賣部的老板喊了一嗓子:“阿肆,發什么愣?魔怔了?你不是要上學嗎,還不快去。”
江肆捏緊拳,偏頭回答:“嗯,馬上去,胡笙叔這糖下次真不進了?”
這菠蘿汽水糖有些年代了,都是小時候過年才會吃的硬糖。
現在,也沒啥受眾,聽說連原廠都倒閉了,老板卷錢回東山了。
胡笙點頭:“嗯,賣的不怎么好,都是些老糖果了,現在年輕人好像不怎么喜歡這種菠蘿汽水糖,趕明兒我準備進一點真知棒和阿爾卑斯。”
隨即他掃了一眼江肆懷里抱著的兩盒菠蘿糖,有些好奇,“阿肆,你最近是戒煙嗎?看你買了好幾次了。”
毛毛雨落在他頭上,少年帶著黑色鴨舌帽,斑駁的雨點滴落在黑色帽沿上,浸潤出一個水點。懷里的糖果被沖鋒衣好好護著,外頭的包裝完好無損。
他笑了笑,回答:“給女朋友買的,她喜歡吃。”
生硬的盒子咯住少年的胸膛,他卻仍舊護得緊緊地。
胡笙叔聞言,愣了一下,又見江肆少見的這副樣子,不由得笑了,“原來是這樣,阿肆看來你很喜歡那個姑娘啊。跟叔說說,那姑娘是誰?你小子小小年紀就有女朋友了。”
江肆拉上沖鋒衣,抱著兩盒糖果。
他挑眉,“上次,您見過。”
胡笙叔夾著煙思索一下,猛然反應過來,“難不成是上次來我店里買汽水的小姑娘?那姑娘長得不錯,性格也不錯,阿肆你真是好福氣。”
“嗯。是她。”
后來,江肆準備轉身離開,臨頭又問胡笙叔:“叔,這糖真的找不到原生產商了?”
“對,據說廠子都封了,老板卷錢回東山省了。”
他往小賣部里頭掃了一眼,“那…還有多少存貨,您全都賣給我吧。”
胡笙叔撣了撣煙灰,一雙昏黃的眼左右轉了轉,指著他的庫房,“大概還有兩箱,我打折給你,畢竟都是鄰里鄰居的。”
說著,胡笙叔就要穿上拖鞋,轉頭去倉庫搬出來。
江肆把錢留下,“不用打折,給我姑娘買的,我買得起。”
花多少錢都值。
胡笙叔抬手指了指江肆,“你小子,還挺會撩。那行,我給你送家里頭,你先上學去。”
“謝了。”
少年的身影跑進雨里,在地上踩起水花,熟練地戴上頭盔坐上機車離開。
另一邊。
喬以檸早就到了教室,因為是語文學習委員,她一早就要收試卷。
這時,兩個女生笑呵呵走進來,經過喬以檸身側時,毫不留情地撞開她的肩膀。
是陳司雯,“真是,不好意思,學習委員。”
女生伸手撩開頭發,露出胸前校服上的名牌校徽。
喬以檸平常和陳司雯也沒有交流,僅限于收交作業,自然也沒想到陳司雯是故意撞她的。
喬以檸伸手摸著肩膀,淡淡走開,“沒事。”
她前腳剛走。
后腳,陳司雯身邊的女生就開始掩面偷笑,“我去,就她那死魚性格的,江肆還真喜歡這種的,有什么樂趣啊?身材還沒你好,性格就跟個軟柿子似的。”
陳司雯緊盯著喬以檸的背影,熟練地掏出煙點燃,咬在嘴里,“那有什么,說不定江肆偏就喜歡這種乖乖女。身材不好沒關系,那點勾人的功夫夠硬就行。”
女生吃驚,“我就說嘛,興許是真有點勾搭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