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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檸驚得不行,選擇無視,隨即走到另一端,坐在灘上旁邊的礁石上。
江肆抽完煙,走過來。
月色如洗,散落在少女身上,可當他垂眸時,就看到喬以檸小腿上的傷痕。
他走過來,蹲下身,指腹摸著那細長的痕跡說,“怎么弄的?”
幾乎是腦子還沒作出反應,身體就已經做出行動了。
話,剛說完。
一向痞戾的不行的江肆,竟然也會后怕,怕喬以檸不喜歡他碰她,于是收回手。
當然,這一幕,全都被喬以檸看在眼底。
她輕咬著唇瓣,緩緩開口:“我媽打的,現在已經不疼了。”
少女語氣輕松,就好像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平常到她已經忘了事后的憤怒和呼痛。
月色通亮,自然喬以檸也看到了,江肆嘴角的淤青。
她伸出手來,摸著他的嘴角,“你這里,怎么回事兒?”
她的手指軟軟的,指尖觸及他的嘴角時,似有若無的碰到他的唇。他覺得她的手軟得如同花瓣,讓他有種想要一吻的沖動。
自然,一向的混不吝,并沒有這么做。
因為,怕喬以檸不喜歡,他這么粗俗。
他挑眉痞笑著,“我爸打的,怎么,心疼老子?”
他在笑,笑得肆意張揚,沒心沒肺,就好像跟她同病相憐一樣的麻木。
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微微一顫。
喬以檸收回手,“你想得美!誰心疼你了。”
嘖,被喜歡的姑娘嫌棄了。
江肆轉而起身,坐在她旁邊的另一塊礁石上。
很快,浪卷卷起徐徐像岸邊激涌。
海面上泛起熒光藍色,像極了天空星河墜落鋪滿整個海面。
喬以檸激動地站起身,提著裙擺朝著海的那一邊過去,“好漂亮?!?
江肆笑著,走過去,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
不知道是少年的目光過于炙熱還是其他,喬以檸總是會發現,江肆的目光全然不在藍色眼淚上,而是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忽然心動了一下。
想著,要不,就跟著江肆一起玩兒算了。
…
冰涼海水被她踩在腳下,她的鞋子上頭全都是藍色發光的海藻,白色裙擺上也掃蕩了一些,看起來漂亮極了。
玩累的兩個人坐在礁石上欣賞漂亮的藍色眼淚。
不遠處做愛的男女依舊熱火朝天,接連不斷傳來的聲音不絕于耳,但喬以檸除了臉紅,倒也沒有其他反應。
她拿著一根小木棍在海灘上畫愛心,試圖圈禁一部分藍色眼淚,很快隨著流動的本性轉瞬即逝,驚艷也只是一瞬。
她猛地站起身來,卻忽然覺得頭腦一陣發昏,眼前漆黑。
身子一轉,似乎將要暈倒。
這時,斜里伸出來一直胳膊,緊緊地環住她的腰肢,一道熱源覆蓋上來,江肆擰眉問她:“怎么了?”他似乎有些著急。
喬以檸雙手迭放在他胸前,慢慢抬頭回望江肆,忽然心里酸澀得厲害。
她舔了舔嘴角,身子微微上前一靠,“沒事,起的太著急了。”
所以才會頭暈。
少女聲音溫軟,迭著南江一汪春水般的柔軟惹人憐愛。
下一刻,一抹柔軟在眨眼間,觸及到他的喉結。
只是一瞬。
江肆呼吸猛然一滯。
喬以檸好像親到他的脖子了。
喬以檸絲毫沒有察覺到,只是覺得剛才有東西咯住她的唇,硬硬的。
她還舔了舔唇,“江肆,我和你商量個事兒?”
江肆喉結一緊,垂眸,往日痞戾盡顯,“什么事?”
不知道是今夜月色太美,還是藍色眼淚足夠驚艷,分明沒有喝酒,喬以檸少見的露出一副醉態。
柔軟的手指點了點他的唇瓣,“我給你錢,你陪我三個月。”
江肆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喬以檸微微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重復:“我給你錢,你陪我,三個月?!?
這句話,實在不是一個素日循規蹈矩內斂的少女能夠說出來的。
江肆咬著煙:“老子可是正經人,不過…你除外。”
“怎么個陪法?”
她淡淡回答:“周一到周五約,周六周天雙休?!?
他壓著她,笑得痞戾,“對國家沒用的人才雙休,老子強烈建議一年365天約?!?
也行,反正就這三個月。
喬以檸慢慢靠近,環著他的頸子,“一次五千,表現好一萬,又或者價錢隨你定。”
操,他媽的。
他這是被包了?
煙從嘴角掉落,掉在灘地上,江肆笑得邪性:“怎么算,表現好?”
能讓她開心就好。
就像普通情侶那樣,親吻,親密,做愛,都可。
這正是她所需要的。
喬以檸沒談過戀愛,但也不愿意藏著掖著,索性把心里想要做的事情全都講給他:“親吻,親吻,做愛,都可以。我開心就行?!?
從前她又乖又冷,現在的喬以檸,比他想象中的更讓他意外。
本以為,江肆會考慮一下。
但他答應了:“可以,我答應?!?
就這樣輕飄飄的答應了。
他媽的可真沒骨氣,江肆雖然覺得今夜的喬以檸似乎有些不同,但…他也沒法兒拒絕喬以檸。
喬以檸微微偏頭,看著他,“你確定不加錢?”
畢竟,她是在明目張膽的嫖他。
還帶給錢的那種。
江肆伸手,扣緊少女纖細的腰肢往懷里送,他俯身,氣息很近,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那雙漂亮英氣的眼睛眨動著,他痞笑開口:“那也得老子表現好,你再加錢也不遲。”
江肆不知道,喬以檸為什么會提出拿錢買他的要求。
但…他還挺愿意。
其他的顧慮,都他媽的滾蛋吧。
抱著她,才是最真實的感受。
喬以檸微微勻了一口氣,只覺得二人肌膚相互貼合的地方,正在急速升溫,滾燙得厲害,她竟然有那么一刻的想要退縮。
“行。”
“那就,從明天開始?!?
江肆點頭,掌心卻貼合著她的腰肢,有些不舍地抽離,“嗯?!?
兩個人坐在礁石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江肆,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會這樣?”
江肆咬著煙,“好奇。但你沒說,應該有你的原因。”
確實,喬以檸有原因。
但她,并未打算跟江肆說。
“我想再加一點?!?
江肆:“加什么?”
喬以檸深吸一口氣,“我們的關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如果在學校遇見了,也要裝作不熟悉。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這就是p友嗎?
她還給錢的那種。
江肆怔了下,壞壞笑著:“可以。”
但是,相比較當年,當p友可比當陌生人強多了。
上一世的江肆,可是連十句話都沒跟她說過,頂多就是個過路人。
既然答應她,進行情侶合約,他自然也要有合約精神,全力滿足雇主的要求。
她緩緩站起身,白色裙擺揚在微風中,卷起她披在身前的烏黑長發,空氣里是她身上的恬淡氣息,像是山茶花又像是某種沐浴露的味道。
他伸手替她撩開額前的碎發到了耳后,高大身量站起來,靠近她,低頭望著她的臉,“喬以檸,要不,先蓋個章子?就當合約情侶正式生效?!?
喬以檸感受著覆蓋過來的熱源,心卻猛然地被什么東西給撞了一下。
她有些緊張,同時臉部熱的厲害,就好像江肆的接近,讓她不小心亂了分寸。
她舔了舔嘴角,手指捏著裙子一角,心里卻緊張,“蓋章子?怎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