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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明明都看到了錢。
聞言,另外兩個男生左右圍上來。
喬以檸捏緊手指,從口袋掏出手機,“要是不想事情鬧大,就讓我走,不然我就要報警了。另外,忘了提醒你們,這巷子有攝像頭,要是拿去派出所,你們一樣也逃不掉?!?
“你他媽的嚇唬誰呢!”男生低聲吼了一句,直接拍掉她的手機。
手機掉在地上,他抬腳上去狠狠踩了兩腳,“今兒要是不把錢拿出來……”那雙眼睛落在喬以檸身上,多了一絲玩味,“拿你自己來也行,陪哥幾個玩兒一天,我們就不找你要那錢了,行不?”
喬以檸震驚,她慢慢走進,毫不留情地抬腳踹在他的小腿上,“你有幾個膽子。”
只聽到一陣哀嚎,男生很快蹲下身抱著腿,“臥槽!他媽的疼死老子了!”
另一個男生一臉詫異,卻沒想到喬以檸看起來柔柔軟軟的樣子,打起人來還挺狠。
這時,抱著楊嘉月的男生慢慢靠近喬以檸,“喬以檸,還真是小看你了。既然你是楊嘉月老朋友,我也不會對你動手,你就乖點把錢拿出來,這事兒就算平了。”
說著,男生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那點子不要臉的心思,再明顯不過。
讓她覺得作嘔。
這時候,楊嘉月立刻不樂意了,走上來一把推開男生,“陸宇,你當著我的面還敢對其他女生勾勾搭搭!”
陸宇不爽了,“楊嘉月,給老子安靜點,跟個瘋子一樣?!?
“你裝什么裝?喬以檸不過是長得好看了一點,身材哪里比得過我?陸宇你別忘了,我們還沒分手呢,你也別當我死了,當著我的面就敢四處勾搭!”
陸宇伸手推開,“楊嘉月,你給我滾一邊去。”
喬以檸趁著兩個人拌嘴的間隙,抱著書包準備離開。
陸宇很快反應過來,“喬以檸,你想去哪兒?”
大掌將要抓住她的書包。
就在這時,斜里忽然走過來一個人,抬腳就踹在陸宇的胸前。
速度很快,眨眼間陸宇摔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另外兩個小弟瞪大眼睛一看。
來人穿著黑色T恤,帶著黑色鴨舌帽,防風外套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弧度,身手利落。
江肆嘴里咬著煙,凝了一眼,“碰老子的人,你挺有膽子啊,陸宇?!?
是江肆。
整個滄浪街的誰不知道江肆,不只是在一中,在六中江肆也很有名。就連陸宇都不敢惹的,只因為江肆手段狠厲,打起人來沒輕沒重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所以沒人敢輕易惹他。
陸宇怎么也沒想到,喬以檸會是江肆的人,這算是觸到硬板了。
時隔半個月,喬以檸再次看到江肆。
少年穿著沖鋒衣外套,帶著黑色鴨舌帽,仔細一看他的臉上添了些許傷痕,右邊臉頰上青紫一塊,額前銀發蓋住眉骨。那雙漆黑的眸子里露出一抹陰翳,與那張乖學生的長相搭配起來格外的突兀。
嘴咬著煙,并沒有點燃,他像是偶然經過,幫她解圍的陌生人。
一眼,都沒再看過喬以檸。
陸宇從地上爬起來,楊嘉月氣得不行,就要上去吵兩句,“你誰?。俊?
陸宇拽住楊嘉月,“你瘋了,那可是江肆?!?
江肆。
楊嘉月聽過,但沒見過,據說六中的學生都怕他。
而他,竟然還是一中的好學生。
江肆低垂著眸子,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清脆,鮮紅的火苗從虎口處竄出。
巷子里掛著冷風,他微微偏頭睨了一眼喬以檸,“走?!?
喬以檸這才回過神,倉皇地抱著書包就往巷子口跑。
卻在半路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來看。
江肆:“說說,你們圍喬以檸干嗎?”
陸宇揉了揉胸口,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猶豫兩秒,走上來說:“肆哥,是我這馬子,來找那姑娘要錢,到了半中間的,人又后悔了不給,我這才……”
哼,搶錢還能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江肆半蹲下身,看著地上散落的白色試卷,上頭一張都是喬以檸娟秀的字跡,每一張浸潤污泥水,變得不堪。他蹙眉,“把這東西,給老子撿起來?!?
陸宇瞪大眼,尤感覺沒面子,畢竟他在六中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眼下被一個一中的使喚,面子都沒處擱。
陸宇對著兩個小弟說,“快點撿起來?!?
兩個男生剛要彎腰去撿。
江肆捏著煙淡了撣煙灰,和往日混不吝全然不同,眉宇間全是煞氣,他舔了舔嘴角,聲音冷冷的,“你撿。”
楊嘉月有點脾氣,立刻不樂意了,“江肆,你裝什么裝?你是喬以檸什么人,用得著給她出氣?”
江肆輕笑,丟下煙,“喬以檸,我罩的?!毕乱豢?,他邁開腿走到陸宇跟前,只是抬手捏在他肩膀頭上的一塊骨頭。
只聽到一聲咯吱響,陸宇就疼的哭爹喊娘,那張臉因為極度的恐懼迅速皺成一團,不停哀求,“我撿我撿!”
話音剛落,江肆身后就落下一棍子。
很重。
啪嗒!棍子掉在地上,原來是一個男生偷摸找了棍子來打他。
慢慢地,一抹殷紅從他的腦后慢慢溢出,順著脖頸不斷往黑色T恤里頭浸潤,棍子上帶了一顆鉚釘,所以才會出這么多血。
江肆抬手摸了摸脖子,渾身冷得不行,“你找死。”
聲音冷冽,像極了從地獄里傳來的。
聞言,男生拔腿就要跑,卻被江肆抬腳踹翻在地上。
當時,現場一片混亂,喬以檸躲在巷子口偷偷看著。
江肆留了整個后背的血,不要命的跟那幾個人扭打在一起。
黑色鴨舌帽掉在地上,鉚釘劃破他的沖鋒衣扯出黑色線條,喬以檸覺得自己有點膽小,她竟不敢沖上去救他。
她急得都要哭了,最后借了附近小賣部老板的電話,撥打了報警電話。
很快警笛聲響起,渾身汗水夾雜著血的少年門亂作一團,將巷子口晾曬的干煸辣椒撞翻在地,發了瘋的私處逃竄。
喬以檸走過來,看著蹲在地上的江肆。
似有若無的血腥味直沖鼻子,她害怕的掉下眼淚,走過來,“江肆,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很好聽,像極了一汪南江春水,柔和得不行。
沒有最開始的冷淡。
江肆撿起地上的試卷,塞在她手里,好像一點都不疼一樣,就要轉身離開。
也沒有回答喬以檸的話。
喬以檸抱著試卷,難受得說不出來話。
下一刻。
她主動走上去,拉住少年的手腕。
卻發現他的指骨上帶著紅痕血跡,大概是剛才和那群人打架時留下的。
她說,“江肆,附近有醫院,我帶你去看看,你腦袋流血了?!?
江肆有些詫異,喬以檸開口的第一句,不是不想見到你。
愣了下,“不用?!?
他抽開手,拖著疼的腿兀自朝著巷子口去。
少年身量極高,肩膀微頹,喬以檸知道,指不定是上次的那些話,他才會這個樣子。
但是,她不能放任不管。
畢竟要不是江肆偶然出現幫了自己,她未必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