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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老師瞪大眼睛:“喲,不得了啊,敢跟老師頂嘴!”說著,女人摘掉口罩,面露兇光看著坐在床上的喬以檸。
作勢就要把起衣袖,一副潑皮無賴,要打人的樣子。
江肆踹開門,背靠著門框,淡淡道:“你敢動她一個試試。要是不會治病,趁早滾出校診所,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醫護老師驚了一跳,抬頭就看到了江肆,那個學校鼎鼎大名的刺頭兒。
她也不敢惹,但是囂張的火焰依舊沒有熄滅,“江肆,你挺橫,有本事你自己弄?!?
她也不管了,脫掉手套悠哉悠哉的離開校診所。
江肆不慌不忙,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即走過來,看都不帶看一眼的,拿起鑷子繼續給她處理血漬。
喬以檸委屈極了,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墜落,聲音像極了嗚咽的小貓,脆弱極了,“江肆,你剛剛去哪兒了?”
江肆從口袋里拿出用白色方便帶裝好的衛生用品給她:“給你拿東西去了。”
她接過來,看了看,應該是趙思佳給她準備好的。
她說:“謝謝你,江肆,謝謝。”
江肆俯身過來,盯了一眼小姑娘,隨即伸手勾住她的下巴,用著鑷子夾住棉花團給她擦拭血漬,一反常態的認真,“不客氣。”
空氣里肆意的,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聞著很是不習慣。
慢慢地,鼻血止住了。
他笑著,點了點她的下巴,“行了,老子都給你弄好了,低個頭看看?!?
喬以檸只覺得舌尖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剛剛鼻血一個勁兒往外涌,可把她嚇壞了。
聽到江肆這么說了,她才敢試探性地低頭。
果然,血止住了。
小姑娘笑了笑,“止住了?!?
江肆丟下鑷子,“嗯?!?
他舔了舔嘴角,最后從口袋里掏出幾顆糖給她,“吃個糖,以后別動不動就哭?!?
淡黃色的包裝,上頭還是一顆菠蘿的圖案,再簡單不過的包裝,卻讓她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她以前曾經見到過一樣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喬以檸懂禮貌,“謝謝。”她打開一顆,含在嘴里,甜甜的酸酸的,還有劈里啪啦的聲音作響,這是菠蘿氣泡糖。
“其實,我不經常哭的,就是剛才那個人說話太難聽了,我一個沒忍住才哭的……”她挺有骨氣的,就是當時一直出血止不住,心里頓時慌了,才會…才會掉眼淚……
“嗯?!苯咙c頭,語氣散漫,半開玩笑著:“要不,等會兒老子下學了,幫你把她堵了,捶她兩頓給你解解氣?”
以暴制暴,是江肆脾氣。
見誰不順眼,就給人來兩拳。
但,這是學校…剛才那人也沒捶她,頂多就是口舌言語攻擊,大不了下次說回來就行。犯不著動手動腳,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再傳到易慧女士那里,可就不妙了。
她搖頭,有些激動,“別別別,這樣不大好,捶人犯法的。再說了,這是我的事情,用不著你幫我出頭。”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又談何幫我解氣……
可是,好像刻意和江肆拉開距離,他會不會生氣,畢竟他剛剛還幫自己來著。
猶豫一下,她又接了一句:“你出頭了,班主任會說你的?!?
江肆漆黑的眸子顫了顫,“嗯,我知道了?!?
此時的江肆尤其的安靜聽話,要是按照往常早就動手了,根本不會給那醫護老師出門的機會,猖狂得不行。
喬以檸收拾好一切,兩個人從校診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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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也到了最后關頭,基本上已經是最后宣讀獲獎名單的時候。
老高對她使了使眼色,還將手里的稿子往她手里塞,“喬以檸,等會兒,你來宣讀對獲獎同學的致辭,你聲音好聽又是音樂委員,可以吧?”
趙思佳知道喬以檸因為生理期肚子不舒服,于是主動上前來毛遂自薦:“老高,其實我也不錯,誰人不知我趙思佳笑容甜美,我上去保證不給咱班級丟臉。就是,檸檸她身子不太舒服,我替她上了,咋樣?”
喬以檸顫抖著眼眸,雖然沒說話,滿眼都寫著感謝二字。
老高一聽到這里,考慮一下,又見喬以檸確實蒼白著一張笑臉,指不定是上午加下午的比賽給累的,于是作罷:“那好,那就趙思佳去,好好表現哈,別給班級丟臉。”
趙思佳暗自苦笑,這老高到底是對自己多沒信心?
她可是趙思佳哎,校園廣播女神哎,聲音還是能上臺面的好吧,還說什么丟臉……
喬以檸捏著系在腰間的校服,目光左右回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很快,她看到了。
江肆一身淡綠色班服,站在隊伍的最后面,腿很長,一頭銀發耀眼奪目,站在人群中尤為顯眼。那時候,喬以檸漸漸對他改觀了,覺得江肆還挺不錯。
可下一刻,老高幽幽走過來掃了二人兩眼,淡淡道:“比賽后心別飛了,作為學生,更應該好好學習,不該想的先別瞎想。”
通有幾個男生厚臉皮接了一嘴:“老高,你在說啥呢,誰心飛了?”
“鬼知道,老高總是神神秘秘的,跟那路邊瞎眼的神算子似的?!?
“??!”
老高抬手,賞給他一顆板栗吃,“就你話多,當著我的面,還敢說我?!?
男生疼得面色揪緊,“老高,你回回下手這么重,疼死我了。”
老高睨他,“剛擲標槍比賽第一輪結束,你跟誰上小賣部去了,還拉拉扯扯的,當我眼瞎?。 ?
男生登時不敢嚎了,乖乖地坐回坐位,“誰啊,不知道?!?
切,不就是談戀愛嗎,還不敢承認了。
老高見他這副沒骨氣承認的模樣就來氣,隨即默不作聲又賞他一顆板栗,“裝!再給我裝?!?
看到這一幕,喬以檸暗自松了口氣,總覺得剛才老高的那句話是對自己說來著。
不過,話說回來,她緊張做什么。
她明明只是看了一眼江肆而已,又沒想著其他的。
她只是想著把衣服洗好,還給他呢。
少女低垂著腦袋,卻未發現彼時的少年微微抬眸望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江肆作為高一一班體育拿了大滿貫的優秀代表,上臺演講致詞。
老高精心準備了演講詞來著,可人家肆哥光憑感覺了,丟了稿子,有感而發。
“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任然自由我,永遠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臺下有同學開始議論:“這哪里是演講詞,分明就是海闊天空歌詞,他是來搞笑的嗎?”
“可他說的是粵語哎,還挺好聽。”
喬以檸捏著手里的校服,微微抬眸,少年拿下話筒,緊接著就看到趙煜明抱著吉他走上來。
他仰頭,聲音通過話筒傳到主席臺下面來。
“我叫江肆,高一一班的,代班來領獎,沒有演講詞。送給大家一首歌,海闊天空?!?
老高站在臺下,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江肆這渾小子要干嘛?”
趙思佳扯了扯喬以檸的衣袖,“檸檸,我怎么總覺得江肆哥,在看你啊?!?
少年的目光過于炙熱,緊緊注視著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