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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這事就這么過去。
但謝知非哪肯,冷笑著向前走了幾步,離姬凌又近了些,一字一句道:“皇上,臣曾跟你說過,不要動沈墨茹。”
謝知非越往前傾,姬凌不自覺往后靠,后背冷汗直流。
“謝知非,你太放肆了。朕是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地上的百姓莫不是朕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朕真讓她進宮,又如何?”
“如何?”謝知非咬牙切齒。接到楊康寧的書信,知道阿茹曾經歷過這一遭后,謝知非心痛如絞,積壓了幾個月的怒火,這一刻再也壓抑不住,在這時候,他卻忽然話鋒一轉,問道:“皇上可知臣這次在戰場上見到了誰?”
姬凌心中很不安,弱弱問:“誰?”
“卓修!”
這名字一出來,姬凌那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更加慘白,但謝知非接下來那句話,更是讓他的心墜入谷底。
“他曾親自來勸臣……投降。”
姬凌胸腔因為害怕劇烈震動著,昨夜服藥才壓下去的咳嗽這會又犯了,一邊捂住胸口猛烈咳嗽,一邊大罵謝知非。
“大膽謝知非,你竟然敢降敵!”
“臣降敵了嗎?”謝知非嗤笑,“不論是臣,還是臣的父兄,都不可能降敵。謝家做到這份上了,皇上還不信嗎?”
家破人亡,尸骨無存,還有比謝家更慘的嗎?
姬凌的心跟打鼓一樣,咽了咽口水,不是很敢與謝知非目光對視。
“……若是不信,朕怎會讓你親上戰場,領兵打仗。”
“十八年前那一仗為何會敗,皇上知道嗎?”
姬凌打了個冷顫,眼中全是驚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說不出話。
謝知非深吸了口氣,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八年,再談起來,還是會讓他沉重的呼吸都困難。這些年,他也會克制不住自己去想,當年那一戰為何會戰敗?這個問題像根刺,一直扎在他心底深處,時不時犯疼。
那日敵國使者來談和,向他傳遞了卓修想見他一面的意愿。
勝利在即,他本不想節外生枝。但一想到十八年前那一戰,父兄就是敗在卓修手里。想了許久,謝知非終究還是抵不過這個怨念,應了卓修這個請求。
當年那一戰,父兄和五萬將士戰死,而敵國這邊,同樣也損失慘重,卓修更是重傷癱瘓。謝知非見到他時,已是一個滿頭白發,坐在輪椅上的消瘦老人。
卓修一見到他,就在眾人中認出他是謝大將軍的兒子。
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像父親,謝知非多少有些不平靜。福嬸總說,他的性子和樣貌,偏像夫人多些,而兄長,則偏像父親。他也一直這么認為。但誰能想到,父親一輩子的敵人,卻在一見到他就說,他像父親。
卓修要求和他單獨談,云國陪同前去的將士不同意,擔心謝知非的安全。
他大笑,指著自己殘破的身體,問:“老夫這樣子,還傷害的了謝大人?”
眾人不語,如今的卓修不是個殘廢的糟老頭,若說傷害,確實不大可能。但謝知非太舉足輕重了,他們不敢冒險。
卓修看著謝知非,拋出了個他無法拒絕的誘餌:“老夫想和你敘敘舊,談談十八年錢和謝將軍的那一戰。”
謝知非被誘惑了,這個壓在他心底十八年的困惑,在今日也許可以解開,他無法拒絕,他甘愿冒險。
待帳中只剩下兩人,卓修也沒吊謝知非胃口,開門見山講了十八年前那一戰。
謝知非講到這里的時候,姬凌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鐵青。有那么一剎那,他甚至覺此刻在謝知非嚴重,他已不是皇上。
“元帝八百里加急給我父兄送了一道秘旨,給他們傳達了一道錯誤的軍情,害我父兄和五萬將士枉死。元帝之所以會這么做,不過是信了別人的讒言,中了卓修的離間計。然而元帝不敢認,讓我父兄背上了戰敗的責任。”
“你、你污蔑先帝,謝知非,你、你膽大包天。”姬凌漲紅了臉,大聲叱喝,但這話說的卻沒半點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