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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拉嘎姆似乎猜到了萬遙的意思，去搶程青盂手里的東西，接著用胳膊撞了撞他。

她焦急地用手比劃著，一雙眼瞪得圓鼓鼓的。

——你們怎么了？吵架了嗎？

——為什么都不說話？

——碗筷不用你收拾，你趕緊去送送她。

——小情侶吵架也沒什么，別把矛盾留到隔天啊！趕緊去！

程青盂在阿媽連推帶攘之下，尋著萬遙的背影跟了過去。

萬遙系好鞋帶站起身來，瞬間被籠罩在男人的身影之下。她沒什么表情，更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去。”

程青盂沒有著急接話，拿上她的雨傘，自顧自地?fù)Q鞋。

“我自己能回去。”她看著他重復(fù)一遍。

“我送你。”程青盂推開門，語氣不容拒絕。

萬遙也沒說話了，跟著他出了門。

街道上，燈光籠上一層朦朧水汽，昏黃的光線散落在雨地中，隱約能看見雨水傾斜的影子，兩人被鎖在封閉狹小的傘蔽之下。

這把傘并不大，程青盂將傘穩(wěn)穩(wěn)舉在她的頭頂，自己的肩膀卻被雨水浸濕大半。

一路無話，兩人就這么迎著細(xì)雨，走到了格桑央珍家的民宿門口。

程青盂一眼就注意到那輛黑色悍馬，停在街邊的露天車位里不曾挪動。

萬遙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兩人默契地站在原地，隔著雨夜遠(yuǎn)遠(yuǎn)望著前方。

“程青盂。”還是她先開了口。

“嗯。”他偏過頭看向她。

“你覺得我該不該回去一趟？”冷風(fēng)撲面而來，她吸了吸鼻子。

程青盂將視線轉(zhuǎn)向傘面滾下的水珠。

萬遙伸手捏緊了他襯衫的衣角，完全不敢去看他，只有指腹在布料上用力摩挲著。

“我好像……應(yīng)該回去一趟。”她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程青盂看著她發(fā)白的指尖，用極淡的語氣“嗯”了聲。

萬遙微微轉(zhuǎn)過身，將臉貼在他的胳膊上，又給他講了小禮的事情。

“程青盂，你說我該救他嗎？”

程青盂的整顆心都在她身上，見她這副模樣不免跟著心疼，就像被千萬把小刀無情的刮蹭著，這種感覺實(shí)在太難捱。

萬遙忍著哽咽繼續(xù)說：“我沒辦法原諒她當(dāng)初一走了之……但小禮也是爸爸的孩子，我更沒有辦法坐視不管。我到底該怎么辦啊，程青盂……”

大雨也無法吞沒內(nèi)心的苦楚。

沉默半晌后，傘面的雨水在霎時間內(nèi)亂墜，掉得鞋面、地面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