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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看誰的滿了就往船上運，連泥帶青蛤很沉，虎子和向南把放青蛤在海水里洗一下，這樣青蛤表面上的泥干凈很多！

李有福和鄭立在一邊看熱鬧，鄭立解釋道：“這邊的海灘都是黑泥，海水漲潮會把海里很多東西帶上來，這些青蛤麻蚶子就會留在泥灘上，而且這里的泥灘更適合它們生長，你別看這泥黑乎乎的，卻很細膩，蚶子蛤蜊長在這里一點都不牙磣，相比山東南方海鮮味道更好，可惜就是運不出去！說句笑話也是真話，我們這里楞蹦魚拿來喂鴨子，黃螃蟹糟醬！”

李有福看看歡快的孩子們道：“慢慢都會好起來的，沒解放時誰敢想我們可以在這里痛快吃喝，孩子們可以無憂無慮的玩耍！” “恩，以后一定會更好！說不定我們的海鮮名揚全國呢！呵呵、、”說完鄭立痛快地笑起來！

慶祝可能太賣力，弄得一身泥巴，兩手都用上了，慶豐和他搭伙，兩人收獲頗豐，他們也不管是什么，只要摸到的就往籃子里放，有時也會追著抓一兩只小螃蟹，兩次他兩全部放棄，不是不想要一是螃蟹跑得快，追著費勁，二是螃蟹抓到了也枷手，最后放棄努力摸蛤蜊。向北看看時辰差不多了，喊大伙上來：“一會要漲潮了，大伙都上來！”孩子們沒玩夠哪肯聽話，虎子拉著慶豐慶祝道：“都聽話，快上去，一會兒漲潮了，這里可都是海水，能把你淹了！”曉梅也拉著風兒往岸上走，男人們把女人都送上船，下面東西緊著收拾，等所有人上船后，海水眼看著漲上來，船往回行駛，再回頭看那片泥灘，早沒了蹤影。曉梅一陣后怕：“幸虧走得快，不然人哪里跑得過海浪！”虎子道：“以前每年都有人這樣被卷入大海，找都找不到尸骨！” “大海博大也很無情！”曉梅感嘆！

向南從海里拎水，讓每個人先洗洗，只是先洗去身上的泥，等回家還是要用淡水清洗一下的，不然人受不了。沒事的人開始請點收獲，不看不知道，原來這些人還這么能干呢！船艙里堆放了滿滿一大堆不光是青蛤還有麻蚶子，花蛤，海蠣子。

高氏笑道：“咱們還挺能干的！都夠一條街的人家吃了！”張氏也道：“沒想到這里的蛤蜊這么多！”“以后有空就常來吧，坐上馬車很快！”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孩子們在家也悶得慌，出來玩一趟連吃的都有了！”

李家人謝絕了鄭家的挽留，虎子明天要上班，不能耽擱，東西多，一車拉人，一車拉貨，向西跟了過來。回來免不得左鄰右舍大房二房分分，全家人對這次出去以非常滿意結束，孩子們意猶未盡，盤算著下次還要去！虎子上班順路給沒能回家的慶喜李賀春捎去一盆剝好的肉。房子蓋的是磚混結構，四間正房帶兩間廂房，縣里距離上坨二十多里地，如果有自行車也是能跑上了的，但那樣人會很辛苦，再說還有童冬梅，王氏一直覺得自己兒子更配住好的，有曉梅虎子在前面，王氏總是痛快不起來。張氏也感覺到大嫂語氣偶爾的不善，不明所以也就過去，不喜歡聽就少往跟前湊，自己也不是沒事干！實在沒事了還想去看看晨晨呢！

王氏盡管對童冬梅處理沈陽房子的事上有看法，但看在她懷著李家孫子的份上沒再追究，每每想起終是不痛快。童冬梅看婆婆不再擺臉色也踏實養胎備產，在新房落成，喜遷新居不久，李家第四代長孫孫子李建國出生了，曉梅不得不贊童冬梅真的很會生，也很爭氣。李有福高興，這代表著李家生命的延續，李家后繼有人。他在空間收藏里找了一塊玉佩作為賀禮送給玄孫。并告知：“這可是我們李家家傳之物，要好好珍藏，不要弄壞了！”王氏看得眼笑，老爺子終是還留了一手啊！曉梅暗嘆：人一高興就會忘乎所以，以前說過的都忘腦后了！幸虧地下庫房沒再讓李有福進去過，自從空間劇變后，曉梅就把地下倉庫遮蓋起來，沒有她誰也打不開，主要是里面東西太多太珍貴！她不想用那些東西測試李有福，外面多年收集的財物已經夠多了！以后好東西還是藏起來吧！惹禍啊！

張氏按正常禮節送上賀禮，她接受了曉梅的勸說，自家有什么能力就辦什么事！下面可還有三個閨女一個兒子等著張氏說娶呢？每年就這點收入，夠干什么？張氏一想到自己也要娶兒媳婦也要給兒子蓋房，小小的私心開始作祟，據說公爹已經把全能部家當給了慶喜蓋房，以后的孫子孫女都得自己想著！大嫂就剩一個兒子沒娶媳婦可她家還有四個等她操辦呢，自問還真沒能力給兒子女兒按前面這三個嫁娶。

曉梅開始控制給家里添置的東西，東西得來太容易總歸不是好事，但她也不會虧了家人。由于慶喜的回來本打算給王強的自行車終是沒拿出來，給了王強王氏一定不愿意，誰都會把兒子放在第一位，既然會引起爭端那就誰也不給了。

虎子自從自己把家和工作安頓好以后，開始履行自己的諾言，空間里收藏的部分金銀被他分幾個地方兌換成現錢，按記下來的地址給每個犧牲的戰友和家庭困難的戰友匯去錢物，一次匯的不是很多，他打算每年一次。匯款人和地址留的都是假的，他不想引起別人注意，只想盡自己能力幫一下需要幫助的人。

鄭家倒是和李家走的關系越來越親近，孩子們彼此也很親厚，尤其向西來李家次數越來越多，15歲的少年有了心事，目的很明確就是曉菊，曉菊也不反感向西，而且更喜歡和向西外出賣貨送貨。高氏隱晦的和張氏提起兩家想結親的意愿，張氏沒意見，只要孩子們愿意就行。礙于孩子們年歲還小，不著急看看以后發展。向西得到高氏提點，對曉菊更上心，慢慢鄭家賣貨送貨由向西接過來，兩人在外面越來越熟稔，為人處事學得很快。

曉梅和虎子旁觀很是欣慰，覺得他倆還很不錯，脾氣秉性相投，向西對曉菊簡直唯命是從。曉梅更知道，鄭家守著海港寶藏想不發財都難，何況還有她在旁邊提點！張氏看兩個閨女差不多都有了著落，心下大安，老閨女和老兒子都不急。鳳兒上學成績不錯，李家人都寄予厚望。慶祝被曉梅看得緊，學習還算跟得上，張氏一門心思也想兒子出息，更不會考慮雜七雜八的事。

157.蓋房

53年終究不是平靜的一年, 幾場大雨下來，當初剛回村草草蓋起的房子還是禁不住一次又一次雨水的考驗，李家的房子不修繕就得重新蓋。李家二房這幾年穩扎穩打, 多少都有積蓄，反倒是大房這邊，李賀春幫著大兒子娶媳婦蓋房, 大女兒出嫁蓋房, 即使錢幾乎都是李有福出的, 他們再不出也不可能一點都不花，前前后后家里還真沒剩下多少，再后來李有福拿回家的東西越來越少，靠地里產出能賣多少錢？這次兒媳婦又生孩子又坐月子的，王氏哪有不搭幫的？一說要蓋房子，王氏看著手里所剩不多的錢，真的發愁了！

張氏和李壽春本就是沒心少肺，沒心眼的人，這幾年過日子平順慣了, 家里從沒缺住短住過, 手也松, 仔細盤算一下手里的錢蓋好的肯定改不起, 只能蓋個簡簡單單的，要是蓋簡單的還不如修繕老房, 李有福望向兩個兒很是無語：“怎么？你們手里就這倆錢？”兩個兒子羞愧的低下頭, 閨女出嫁兒子娶媳可都是老爺子出的大頭！自己忙活了這么多年連個住的都蓋不上, 真是沒臉啊！王氏看向張氏：“怎么弟妹手里也沒錢？”張氏不好意思笑笑：“那啥？我沒想過要蓋房子，手頭松了，平時沒注意緊著點過！”

李有福真想不出問題出在哪了？家里日子過得可是要什么有什么！吃的可以說是山珍海味，怎么手里就沒攢下錢呢？他當然不會想到，正因為平時都是他撐起這個家，家里缺啥就有啥，有他在，誰會操心以后的事，這就叫習慣。習慣性的依賴，習慣性的等靠！

李有財過來和李有福商量，看他們這邊有啥想法，自己和兒子們商量好了，他們哥四個都重新蓋新房，以絕后患。李有福哪好意思說倆兒子手里沒錢：“你們既然商量好了就先動手，我們這邊先等等，再準備準備，先讓賀春和壽春去你們那邊幫忙，我們明年蓋也一樣”。

二房那邊緊鑼密鼓的操持蓋房，這邊既然不蓋就都去二房著手，二房這次蓋的都是用石頭起地基，村里人口不多，老三老四都另批地基起蓋房子。東西備好后，找來幫工的四家一起蓋，全是四間正房，三間廂房，石頭打底，上面青磚，房頂依然是草房頂，這樣的房子冬暖夏涼。李有財見李有福今兒有繞過來看房子就問道：“大哥你那邊啥時起蓋？準備好了我就讓哥幾個過去幫你們”李有福遲疑一下說道：“那哥倆還沒商量好怎么蓋，孩子的事我也不想摻和！” “哦。也是，孩子們都老大不小的了，咱們不能啥心都操，該享享福了！”。李有福再次沉著臉回家。

虎子和李正清知道了李家這邊的事，兩人湊幫一起回來，像商量好了似的都拿出自己手里的錢給張氏，李正清道：“岳母，我掙得少，幫家里還完結婚欠的帳就剩這么多了，您先用著，家里要是欠賬了我幫著還！”虎子也道：“我現在用不著錢，以后我掙的都交給嬸子！”張氏這個感動，兩個姑爺比兒子還貼心啊連聲道：“好！好！好！錢我就先收下，以后有了都會還給你們！”“我們這是孝敬您們的，不要還！”曉梅也在一邊道：“娘，咱們先蓋房子，等以后有了，絕不會虧待姐姐姐夫的。”又偷偷沖虎子瓷牙一笑，這樣多好！倆個姑爺在丈母娘心目中的地位又上了一層！

李守春這里定下來了，剩下李賀春還沒著落，李有福煎熬，大兒子他更上心，他不想讓別人看大兒子笑話，李賀春看老爹吃不下睡不著很是擔心就跟王氏商量：“你不還有爹早先給慶喜預備的聘禮嘛，不如就拿一倆件換錢把房子蓋起來，你看爹這些天又老了很多，吃飯都大不如以前了！”王氏沉下了臉來道：“那是我打算留給慶豐的，換了錢我拿啥娶兒媳婦？”“以后我們再給慶豐攢就是了！再說不是還有慶喜和他媳婦嘛，當哥哥的也要盡一份心”“他們在外面吃喝都要花錢，又帶著孩子，能剩下多少！”“你說咋辦？你可沒老二家那兩好姑爺，難道你看別人都住上新房你不眼熱？” “當然眼熱，咱們著急爹也著急，看看爹有沒有辦法、”

“你還指望著爹？爹可把全部家當都給了咱們，你還惦記著啥？”“我是氣他不公！曉蘭那嫁妝比曉英多多少？同樣的孫女差距也忒大了，還有曉梅那套房子，老爺子能少搭錢嘛？” “你可別忘了，爹給慶喜置辦了倆套宅子！那還有什么可計較的！祖傳的玉佩也給了咱們，做人也要講良心！”李賀春氣惱。“玉佩本來就是咱家的，那是要往下傳的，沈陽那套宅子我可沒讓置辦，要是不值班也不會便宜那不要臉的童家！”王氏聲音也高了起來。站在院子里的李有福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氣悶，一口氣沒喘過來，跌坐在地上。可能屋里的人太過專注吵架，院里的響動一點都沒讓倆人停下來，李有福在地上坐了不知多久，才慢慢站起來，挪進自己屋，衣服沒脫就倒在炕上。為啥？都為了啥？他已經盡力了，盡力讓家里每個人過都過好，他自認為沒偏頗誰，要一定說偏頗也是老二家吃虧，他都這么幫大兒子家了，怎么還是不知足？他們得到的哪樣不是曉梅的東西？如果沒曉梅李家是什么境遇？

人心不古啊！一夜沒合眼的李有福一早就敲開了李壽春家的院門，衣服褶皺上面還帶著臟土，雙眼紅腫不堪，勉強站立的李有福出現在李賀春一家面前，曉梅看到如次狼狽萎頓的李有福也是一驚“走吧，陪爺爺出去散散心”曉梅看了一眼家里人，示意他們放心，有她在不會出事。隨著李有福緩慢的腳步，倆人走向村東，深秋露重，曉梅看沒人把李有福收進空間:“爺爺先躺一會兒，我去熬碗稀粥”曉梅把李有福扶進廂房，那里她給李有福布置了一個房間，如果李有福想進來休息也有地兒。

也許是李有福真的困了，也許是空間里讓人覺得更舒服，等曉梅端粥進來時，李有福睡著了。曉梅把粥放下，悄悄出去。如果所料不錯還是蓋房的事，能讓李有福這樣，看來大伯那邊不太平啊。曉梅不想再去管，除非李有福再次開口，人貴在自知，如果不知足還不如不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