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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壽春李賀春抓了點就不抓了，也跟著李有福站一邊看熱鬧，“爹，今年螞蚱特殊的多，不會起蝗災吧？” 李賀春問，“ 明天開個會，再找幾位老農問問，如果情況嚴重就得重視了，這用火光引螞蚱的方法古來就有，效果不錯，明晚多叫上人手，分開再抓，人吃雞吃都行，曉梅不是說可以曬干了留著嗎，那樣雞可以吃上大半年也不錯”。三人正說著話，慶祝跑來“爹，我們帶的桶滿了，你幫我再去拿一個” “這么快就滿了？等一下我先送回去” 李壽春正想取桶送家，李有福阻止道：“都先回家吧，照這樣捉一宿也捉不完，明早先來收坑里的，晚上再來捉好了”大伙一聽也是，各自拎桶回家。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男人去收拾坑里螞蚱，張氏王氏帶著孩子們把昨天抓來的螞蚱焯水，涼葦簾上曬干，沒一會兒，李壽春李賀春每人挑了一擔螞蚱回來，這次他們拿的是口袋，裝滿擔了回來，張氏王氏看到這么多螞蚱也是吃驚不小“這么多？還有嗎？”王氏問李賀春，“沒什么了，那幾家也去了人，都分著裝了些，估計明天還能抓不少，這是要起蝗災了，下手快點只要不鬧起來莊稼不會受影響就行！”。“那就好，不然好好的莊稼又要遭殃了”王氏一嘆。

75.雨來

李有福回來后告訴家里人，村里組織抓螞蚱，又出來的都出來，白天晚上都要動，草泊地頭都要挖坑誘捕，白天主要在地里草里，婦女多做抄子效果更好。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行動都很快，白天孩子大人齊出動，婦女留在家里焯螞蚱曬螞蚱，夜晚男人們去點篝火，早上收，再多的螞蚱也不夠這么折騰，幾天后，螞蚱眼見著減少，附近村子也跟著學，人多力量大，等各家收獲曬干的一大袋螞蚱后，地里已經很慢捉到了。這次捕蝗行動完美勝利！除了人少量吃大多進到雞的肚子里，當然回報給村民的是各家又可以多賣幾個錢或是孩子可以多吃到幾個蛋。

進伏天后天悶熱得厲害，一直有事耽誤，學校就沒再開干脆連這暑假一起放了，地里現在活兒不多，除了偶爾除除草拔拔多余的苗就沒什么事。這里都是坨地，所謂坨地就是一塊地被三面或四面溝坑包圍，整塊地突出高起來，水草茂盛，應該適合種植水稻，不知道這里是不會種還是種不慣，就是沒人種水稻，還是后來解放后上面派來駐軍開墾出大面積稻田才開始有了水稻種植，而且這里的稻米相當好吃。張氏在院子里房蔭下鋪上席子，娘幾個就坐在上面做針線活，難得清閑，現在鳳兒和曉菊也被張氏拘著安心坐下來做針線活兒，女孩不會針線到婆家不受待見，這時候穿戴都要靠人工手做。女子尤其普通百姓人家，從小就要學會紡線織布做鞋做衣服，如果手巧的還要學繡花，灶臺上的活兒也不能落下。張氏也是本著女子該學的都要教會閨女，曉蘭曉梅早就算是成手，現在要抓的就是曉菊和鳳兒，風兒還好能安靜的坐下，學東西也是一板一眼很是有個樣子，只有曉菊性子跳脫不喜久坐，卻有個聰明腦袋，張氏一教就會，只是做的差點，針腳稀疏，為這沒少挨張氏訓，性子如此說改也不是好改的，曉梅每每見張氏為三女兒憂心就回去安慰：“娘你也不必過于擔心曉菊，俗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說不定將來找個好婆家不用她做呢”曉梅這話可不是胡說的，前世曉菊很是幸運，姐妹幾人屬她過得自在，找的人家對她都很好，從沒為曉菊拿不出手的針線活兒難為她，對象也是很聽話的那種。“女人哪有不會做針線活的？總不能連自己的都要別人做吧！怕是婆家容不下啊”張氏可不覺得女兒會命好的找個不嫌棄不會針線活的媳婦，“她也不是不會，就是做的不怎么好罷了，自己都不嫌棄你擔心什么？大不了還有我們姐幾個呢，每人幫她做一些就夠了” 姐妹嘛，都是要互幫互助，何況還有個手巧的大姐。

現在曉梅更擔心的是村里房子是否能經得起連雨，每家房子都差不多，幾乎都是泥坯土房，平時還行，就是經不起連雨吹打，水浸泡。如果沒記錯今年七月分將迎來一場特大連雨天，接到積水房屋浸泡，年久失修的房屋幾乎盡毀，現在能做的就是先輸通溝渠，盡量把村里積水排出去，再一個是準備好十來日的柴火糧食，這點不用擔心，空間里多的是，足夠全村吃喝一兩年。溝渠在開春時李有福已經帶人疏通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經得起考驗了，因為這里是坨地多不擔心排水問題。能做的準備都做了，盡人事聽天命，曉梅越來越相信一切隨緣，順其自然，人力有限，能做的只要做好，結果是什么就是什么。消極也好積極也罷，學會接受最重要。

到七月天熱的讓人難耐，半個多月一滴雨也沒下過，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來氣，每天傍晚一群群蜻蜓低空飛行，這讓孩子們又有了樂趣！每天都有孩子揮舞著掃把捉蜻蜓，捉來放進屋里說是吃蚊子，可沒有一個蜻蜓能活兩天，道理不明白。孩子們還是樂此不疲，老太太們喜歡坐在樹蔭下閑聊多年的媳婦熬成婆，有了媳婦們當然就要享幾年清福，幫著帶帶小孫子小孫女就好。中午太陽最足時男孩們就結伴去河里洗澡捉魚，因為每年都能聽說有人淹死過 ，大人也管得緊，幾乎每天都能聽到哪家媳婦在喊著自己孩子的聲音，就怕去河里玩。也許是逆反心理也許是河水有吸引力，不管什么理由每天依然有那么多男孩子去河里玩耍，回來后再用草穿上幾條魚拎回家，媳婦們一邊罵著孩子一邊收拾魚。晚上吃完飯全家就會坐在院子里搖著扇子說說話，會講古的講講一輩輩傳下來的故事，最吸引人的還是鬼怪狐仙黃大仙等經典故事，故事聽了一遍遍，依然吸引眾人的耳朵。節目每天都上演，曉梅像一個過客一樣看著世間百態，能重新活一次真好！

午后一聲悶雷打破沉靜，隨后大雨傾盆而下一點也沒給人們準備的時間，下地的農人倉皇奔跑回來，在家的趕忙收拾院內東西往屋里拿。曉梅跟著張氏曉蘭冒雨往屋里撿東西，不能拿回屋里的就要柵好，最后還要把窗戶上的葦簾子放下，不然雨一會兒就會把窗紙打濕加上風根本扛不久。張氏站在門口一直往外望，曉梅知道她在擔心李壽春，“娘你先進來吧，爹一會兒就應該回來了，雨都進屋了“你們都先進去，我等一會兒”張氏哪里在屋里呆得住！雨霧中一熟悉黑影奔進來，張氏連忙把門開大：“怎么才回來？看要下雨還不趕緊回家？”張氏心疼的埋怨道，又吩咐旁邊的曉梅“曉梅去抱點柴燒水讓你爹洗洗，別感冒了” 伸手又拿出布巾遞給李壽春讓他先擦擦臉上的雨水，“今兒去的三溝那塊地，不好走耽誤點時間，半道想找地兒背雨著，看雨不像是陣雨又趕這跑回來”李壽春一邊擦臉一邊對張氏說道，“這雨也是前陣子一直悶著就是不下，這回解渴了，這么大的雨什么地都澆透了！”張氏關好門，屋里頓時黑了起來，曉梅點上油燈放在灶臺上，里屋曉蘭也點上一盞，葦簾子一掛上屋里也是一片黑暗。慶祝和鳳兒老老實實的在抗桌上寫字，這是曉梅給的任務必須完成，不然他們可不想看二姐那陰沉的臉色！

76.雨中

晚飯后一家人圍坐炕上，李壽春靠在被垛吸煙，張氏和曉蘭納鞋底，曉梅則考曉菊鳳兒慶祝生字，簡單加減法，如果忽略外面時斷時續的雨聲生活倒是很安逸溫馨。張氏看著幾個兒女嘴角上翹，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有自己的屋子，能吃的飽飯，兒女雙全一個女人一生求得不就是這樣嗎？現在唯一讓她操心的就是要為大女兒找個好女婿，想到此張氏手上的活不由慢下來，于家還是一直惦記著自家閨女，總是不死心，大閨女有了人家二閨女也行，也不看看他們家什么條件，大女兒不成二女兒更不能嫁到他家，曉梅最有主見，也最反感那家人，想求娶曉梅想都不要想！何況張氏每每想曉梅的事時不由就會想到虎子，不管是當媽的上心，還是多心總覺得虎子對曉梅總是依賴，每次捎信也必提到曉梅，雖然現在都還小，如果真能成也是一件好事，曉梅將來跟虎子定錯不了，想到此有時偷偷一笑，曉蘭按理如果有好人家也該定下來，提親的倒是不少，可總有不是這里不太滿意就是那里不合適，雙春走后想在鄉里找個合適的泡湯了，閨女嫁遠了又擔心，附近村的莊戶人家每家人口都很多，去了少不得受罪，如今能有幾戶人家吃得飽眉頭又是緊皺，不由嘆口氣。

曉蘭在一邊看看娘，問道：“娘，怎么了？看你又搖頭又嘆氣的，發啥愁？” 張氏這才回過神兒來“沒什么，這鬼天氣，一下就沒玩了，看這架勢可不像一時半會兒能停下來的” “反正現在地里也沒什么活兒，趁著下雨就在家呆著”曉蘭屬于頭腦簡單的人，她不會象曉梅似的一件事往往想到結果，看看影響。“哪有你說的那么簡單，適當下雨是好事，雨多了也成禍，地里的肥會隨著雨水流失，莊稼長不好，各家都得搭著野菜吃飯，人和雞都要吃的哪去找？何況每家隔三差五的要抓魚填肚子，你以為哪家都像咱們能吃的飽飯嗎？”張氏把道理掰扯一遍，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如果不是公爹有能力能弄來糧食，李家日子一樣不好過，天天不搭野菜一年肯定堅持不下來！ “你娘說的對，雨下太久了房子也禁不住，都是泥坯房在水里泡時間長了會漏雨，甚至倒塌，沒聽人說過嘛，屋漏偏逢連夜雨，如果是連天雨，那時才叫慘呢！” 李壽春也搭話道，“那怎么辦？豈不沒地兒吃飯，沒地兒睡覺了？”慶祝停下筆睜著圓眼睛問道。 “快寫你的！”曉梅打下慶祝腦袋“有大人操心呢，政府不會讓老百姓餓到凍到的，以前沒人管，現在不是解放了嗎” 。“寫完就把燈熄了，真下幾天連雨燈油都不夠”張氏吩咐著孩子們，雨天出不去大人孩子都無聊。

第二天沒放晴，雨依然一陣大一陣小的下著，天還是陰的厲害，鳳兒慶祝無聊的纏著曉梅講故事，曉蘭曉菊幫著張氏拆棉襖，等天晴了洗干凈重新做做，冬天穿了也暖和。曉梅也拿起一件舊棉襖幫著拆，一家人難得有空做炕上曉梅想想前世看過的電視劇最火爆的要數《還珠格格》了，還是古裝的不會有語言漏洞，就一集集慢慢講起來，開始張氏還不著耳朵聽，見孩子們都聽入迷了也跟著聽起來，越聽越上癮，情緒也隨著劇情跟孩子們一樣變換著，倆集過后，曉梅停下來，“上午就到這里，下午接著講”。“二姐為什么也不講了？外面在下雨我們也出不去，你就接著給我們講吧！”鳳兒哀求的說道，“不是我不講，是你們每天必須學東西，以后學校規范了，你們年齡可都夠上三四年級的了，現在你們倆也就二年級的水平，還得加緊學！” “是啊，聽你二姐的話，先看書識字，等看累了再讓你二姐講故事” 張氏覺得曉梅說的有道理，很是支持的說。大人都說話了孩子們也會看臉色門頭看書寫字，曉梅笑笑道：“娘你們都不要動，我去做飯”雨還要下幾天，柴火是大事，她做飯可以用空間的，別人做飯可是越用越少，到時真用沒了想作弊都難。

張氏不知道女兒小心思，誰做都一樣，何況二閨女做飯大伙都愛吃。烙幾塊蔥油餅，西紅柿炒雞蛋再放上一大鍋菜湯，一家子吃的熱乎乎，再把雞和豬喂好，一半天又沒事做了。李壽春出去看看院子排水情況，現在還沒大礙，不過街里已經存水。

三天過后，雨還是沒停下來的勢頭，昨天夜里又是一陣暴雨，一早起來大伙分分查看自己房屋院里排水情況，有的屋子已經漏雨，有的墻皮脫落，各家院里都有積水，即使白天雨沒停村里人也不淡定了，都忙碌起來，院里的水再不排出去房屋就會被泡，也會往屋里灌水，屋頂不修人也沒法住。

李有福也是一早就出去看了一圈，街里水不深，但水流的緩慢，導致合家院子里的水流不出去，已有村民反應家里房子漏雨沒法再住人，看看村上能不能想辦法，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村民首先要安頓，最好的去處就是侯家大院，那里房屋多也寬敞，關鍵是房子好不會漏雨，一圈看下來，他也怕雨再下下去會有房屋倒塌說不定會出人命！村委召開緊急會議，首先商量人員安排，村里積水排放，田莊家也要保，每件事都重要，都緊急！

李有富首先提議，危房人員安置辦法：“村里房子最結實容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侯家大院，我建議把危房人員都不安置進大院，柴糧統一分配使用”“可村里公中沒糧食了？” “這個不用擔心，我來解決就是，下一個問題，村中排水，誰來安排一下，各家必須出人！這關系到全村人的財產安全問題！”王守成道：“民兵連負責吧，順便維持一下秩序！我就組織人手去田里看看排水，別把百姓半年的辛苦泡沒了！”

李家房子算是新的，蓋了沒兩年，房頂沒漏，不用擔心，李壽春去村里干活，院子里的水張氏帶著兩個女兒往外淘，曉梅把門口搭起高高的泥土臺子，等街里的積水流沒了才扒開。又是一陣大雨，忙碌的人們奔跑回家，回家人們都罵這賊老天！忙碌半天又白干了！

曉梅溫了一大鍋水，回來的都要洗洗，外面雨水連帶泥土太臟，人淋了雨不洗洗也會感冒，李壽春回來全身早就濕透了“村里啥情況？”張氏幫著李壽春脫去濕衣服問，“老房子和湊合著蓋的房子倒得七七八八，不倒也住不了人，村里都讓他們去大院里了！” “沒傷到人吧！” “還沒聽說，再等下去恐怕就有被埋在里面的了，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兒還停不下來，嗨！王叔帶人去地里看的也不知咋樣？”

77.雨后

雨下到第四天，鄉里開始每天都有人下來查看，上面指示：不能讓百姓居無定所，有餓死凍死的現象出現。先把危房里的百姓安置好，鄉里會有人每天來巡視指導。上面有指示，下面就要照辦，上坨村在指示下達前就這樣做了，危房里的百姓安置進大院，糧食每家出點，剩下的由村里出，這點遠遠不夠，都知道現在每家每戶沒啥余糧，村里更是不多，所以吃食就成首要問題。雨依然沒停下來的跡象，李有福望向遠處的草泊，吃的只能指望那里了，再從空間拿糧食不太合適，但是草泊的魚卻很多，大鍋燉好魚一樣當飯吃，長久以來人們一直覺得只有吃飯才能飽肚，對于河里的魚常常當添頭，可有可無，卻不知魚一樣是飽腹的好東西，野菜都能果腹何況是魚？一是人的觀念不同，二是魚做不好了真的很腥，常吃誰都吃夠了。但是李有福還是決定組織撈魚給大伙果腹。

想好就好辦，村上壯勞力多，每天派出幾個人等雨小下來就出村去河塘捕魚，漁網是李有福讓鄉里人從鎮上帶來的，找人教會撒網打漁，因為常年沒有大量捕撈過，河塘的魚很豐富，每天收獲量很大，大院兒搭上兩個棚子支上鍋，柴火由李有福提供，哪來的沒人去問，因為大伙兒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鍋里燉的魚，李曉梅負責教會村里大嬸怎么大鍋燉魚好吃，首先鍋里放油把蔥姜爆香，然后一條條收拾干凈的魚下鍋，加足湯，再放好大醬花椒大料鹽，蓋上鍋蓋燒吧，直到香味溢出，湯都燒進去才撤火，因為加的鹽不多，盛上一碗就可以開吃，小孩子給大塊魚，刺少好擇，大人吃什么都一樣，嘗到過一次甜頭的村民，下次不用吩咐交代都知道該做什么，早晚加上菜粥，曉梅幾乎每天都會去大院幫著做飯，好方便往里添加糧食，就放那么一把玉米面能熬成粥嗎？一天下來柴草也很費，如果不是曉梅暗中幫忙李有福就得多拉上兩輛車。油鹽哪樣都要照顧到了，人多什么都費！原本失去家無著無落的百姓卻過上了最舒心的日子！

沒搬去大院的紛紛找李有福都說家里房屋漏雨，快倒了也要去，李有福哪里不知道他們小心思，：“大院沒那么多地兒，想吃魚也好辦，各家出人手，幫著捕魚，每家都可以分到魚，回家后自己去做！” “恩恩 ，我們明天都去！”眾人紛紛表態，他們就是沖著魚說事的，既然有魚吃還在自家呆著舒坦！人多也好辦事，大不了再買倆張網，草泊就魚多。曉梅偷偷叮囑李有福，草泊魚再多也不能過度捕撈，抓大放小，要給子孫留下資源。這點對老百姓來說算小事，也很理解。吃上幾頓后村民對魚越來越熱切，以前沒當回事，原來魚也可以果脯，肚里有食做事更上心，村里組織人手每天巡視地里村里排水情況，有問題及時上報解決。盡管雨給全村帶來從沒有過的麻煩，可每個人卻從一件件事上看到上級給與的關心，和從沒得到過的關照，感激之情由內而發，原來真有一心為百姓的政府！以前想都不敢想，要是解放前這場雨災說不定得多少人流離失所。曉梅不得不說百姓最善良也最受不得好，你給她一份心他就想拿十分來回報，用淳樸兩字來形容最是恰當！

七天過后，雨漸漸停息下來，陽光終漏出云層，悶了一個星期的村民紛紛走出家門大院，太多的事等著他們做，倒塌房屋的需要重新蓋，地里的莊稼需要扶正排水除草，柴火要攤開曬，積攢了一個星期的衣物需要洗。泥濘的道路阻止不了忙碌的腳步，李有福和村委的人挨家統計房屋情況，需要重建的和修補的分開統計，有集體就要發揮集體作用。“支書，我倒塌的房子怎么辦？我就一個孤老頭子，沒能力再蓋了！能不能讓我在大院接著住啊？”老王頭一臉期盼的望著李有福說道，李有福知道老王頭兒子被鬼子抓走，其他家人也在鬼子掃當時死的死逃的逃，這里解放后只有老王頭一個人回來，別人問起家里人時，換來的只有嘆息聲和兩行淚，大伙看著也跟著難受，以后再也沒人問過。“老王哥，大院還得做學校，您家的房子不要著急，我們決定村上出人手幫著大伙兒把房子建起來，你啊先在大院住著，各家都出人手，村里人都會有房子住”李有福好聲安慰著老王頭，把村里的決定順便也公布出來，“ 真的嗎？太好了，我也能干活，我會編笆，會脫土坯”老王頭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事，真是社會不同了，□□說到做到。“李支書，什么時候蓋還管飯不？”一個小子調皮的問，李有福還沒回答，就引來眾人一陣哄笑，“你小子，現在天天有魚吃，還管支書要飯吃！” 小伙子摸摸頭道：“不是想上次的菜餑餑了嘛，真好吃！” “這樣吧，參加建房的隊上還管飯！不過菜餑餑我不能保證天天有，大鍋魚一定管夠！” 李有福呵呵笑道，”那也行啊，我不挑食，吃飽就行“小伙子嘿嘿笑道。

有章程就好辦事，現在村民只要是村委安排下來的就照辦，人員很好管理，只要合理安排好就成，太陽把地面一曬干，全村老少又行動起來，開打算的沒用這么多人，架不住村民熱情，人家可說了來幫忙的不吃飯只干活，結果不忍打擊大伙兒的熱情那就一起上吧！李有福又暗自拿出一批糧食貢獻出來，王守成分派人很是熟練，人也各盡其用有條不紊，所以看著做活兒的人多卻不亂，脫坯、編笆、挖地基，砍樹、做門窗的還有做飯送水的，可以說除了老的小的不能干活的幾乎全村都動起來，每每鄉里來視察的見了都是贊許不已，這個上坨村就是團結啊！精神面貌可嘉。他們還想說那大鍋魚燉的老好吃呢！吃過一次后，再下來就掐好飯點，絕不錯過這里的午飯！這可是他們鄉里的共識。嘿嘿！！

78.規劃

抗澇勝利結束，田地除了流失肥料外，秧苗都還好好長在地里，如果莊稼后期管理跟上去也不會有太大損。這也是讓村民最高興的，村里重新規整一番，倒塌的房屋重新蓋新的，破損的都修補好，得到幫助的村戶是不能白受助的，村里劃分出一間新房要為村里貢獻30個做工日，這個結果也是征得大伙同意才實施。房子好了，個家響應村里號召門口也都清掃干凈。村里還是每天組織人手打幾網魚，每家按人頭分，再加上家里種的蔬菜瓜果這樣再也不沒出現餓肚子情況。肚子能填飽沒了戰亂老百姓很容易滿足，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