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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我將發繩重新放回包裝袋里的動作，五條悟追問，“不用上嗎？”

墨鏡后的藍眼睛露出亮晶晶的光芒，他可能不知道，他的神情看起來比我還要期待，像一條帶著勝利品炫耀的寶石龍。

本來是打算好好收藏下來的，但既然他這樣說了，我也就從善如流地拿出其中一根戴在手腕上，握住頭發取下原本繩結的同時將新的發繩系上去。

沒有鏡子，我也不知道怎么樣，五條看起來挺滿意的。

他順手撥弄了一下我的頭發，力道很輕，“雙馬尾也不錯吧？”

“……會被人說幼稚的吧。”

“歌姬不也是雙馬尾嗎？”

“那個不一樣啦，如果是歌姬學姐那種我也可以。”

用比往常更為親密的態度這樣對話了，實踐起來并不是很難。

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從宿舍到教室的路程不算近，清晨的空氣還沾著露水微微濕潤的溫度，我們慢悠悠地從小道穿行過去。

行走時并肩的間隔說不上很近也并不遠，是若有似無，稍稍挨近就能輕易入侵另一個人的領悟，相當曖昧的距離。

偶爾有落葉在肩與肩空隙中穿行墜下，墜到我的肩頭，如同星空中劃過的流星拖著尾巴掉進心上。

此時我才真切的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個名為喜歡的詛咒，讓一向客觀冷靜的感知像是生出了無數個透明小觸手，敏銳的捕捉到身側屬于另一個人的呼吸，氣味，溫度。

我不由得感嘆，英雄救美真是可怕到好用的劇情，哪怕只有一瞬間的心動，也能擴散到所有神經。

骨骼發育良好的少年身量太高，這樣并肩說話時想要看清他的神情需要抬起眼微微仰望才行，低眸時注意到的則是與自己距離很近垂在身側，屬于五條悟的手。

寬大的手掌，修長的指節，白皙皮膚下能看見青筋，干凈圓潤的指尖。

那也是一只比我大得多的，十分溫暖的手。

觀察得這樣仔細顯得我很變態，再一直盯著就更變態了，我把目光移開，提起另一個話題。

“那個，五條同學的傷沒事吧？”

我，一個廢物二級咒術師，在短短的時間里居然能讓五條悟受傷兩次，說出去都可以在咒術界炫耀半個月了耶。

五條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太在意的說，“就這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這樣啊……誒，但是硝子不是說五條同學已經學會了反轉術式——”根本沒細想就已經開口問出疑惑了，我也突然反應過來，對啊，五條悟不是已經會反轉術式了，為什么還貼著創口貼呢？

空氣都詭異的沉默兩秒，我閉上了嘴，五條悟停下腳步，于是我也停在了原地望著他，這樣做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嗎？

白發少年先是不說話，還把臉轉過去一副不讓我看的樣子，好幾秒后，才重新低下頭捏著我的臉頰惡狠狠地強調，“當然是留下證據找你索要報酬。”

五條悟找到了理由，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