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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出于心虛，阮橙直接挪開視線，又說：“外婆，你跟北默都不能打太久，要注意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阮醫(yī)生，我再打兩圈行不行？”外婆故意開玩笑的說。

“橙橙，要不你來替媽媽吧，媽媽去洗個碗。”阮春云跟阮橙說。

阮橙直接放下包，看了眼廚房。

“不著急，就幾個碗，明天洗就行了。”謝女士打著牌說。

阮橙又把外套脫了下來，“我不太會麻將，我去洗碗。”

謝女士沒來得及阻攔，阮橙直接進(jìn)了廚房。

謝女士站起來準(zhǔn)備追過去，阮女士拉著她，“沒事，就讓她洗吧，洗個碗多大的事。”

阮橙聽著母親說的話，沒有回頭，就當(dāng)沒有聽到。

只有陳北默，看著阮橙單薄的背影，寬松的白色毛衣，被細(xì)細(xì)的圍裙勒出來腰線。

又打了兩輪，她們真的沒有再繼續(xù)，本來外婆還想耍賴再玩一輪，但陳北默說自己困了才作罷。

外婆看透一切，笑著說：“你這小子，怕阮橙做什么，她外婆還在這呢。”

陳北默笑著說：“外婆啊，我跟您可以不一樣，她會對我發(fā)脾氣，對您可不會。”

晚上，許以周讓司機(jī)來接母親，阮橙陪外婆睡覺。

剛好明早上班很方便。

主要是，外婆還想聽阮橙說八卦。

關(guān)了燈，一老一少躺在床上，外婆還是喜歡像小時候一樣，把阮橙抱在懷里，“你千萬別怪你媽，你媽是不懂該怎么跟自己的孩子親近，有時候做了錯誤事，說了不該說的話，但她是我女兒，我知道那不是她的本意。”

阮橙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的外婆，我可能也跟我媽一樣，不知道該怎么跟別人表達(dá)自己的喜歡。”

不管是親情友情或者愛情，她好像也都是被動地一方。

跟外婆之所以這么親近，也是因?yàn)橥馄艧o時無刻跟自己表達(dá)愛意，她的朋友很少，高中的時候，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叫夏檸，一個活潑樂觀的女孩，總是會跟自己分享各種好吃的，好玩的，拉著自己融入她的朋友圈里，她說：“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但是你的朋友里，我一定要當(dāng)你最好的朋友。”

阮橙是第一次直面的體會到原來有的友情也會這么的彌足珍貴。

她一直覺得自己唯一一次主動的跟別人表達(dá)自己的喜歡，就是在程宇鳴身上。

可得到的反饋，她并不知道那是不是可以稱之為愛情。

她也想體會被人熾烈的偏愛一次，可以是看得到摸得著的偏愛，程宇鳴給她的愛，讓她有時候感覺好像很容易就得到，但有時候又像海市蜃樓般的虛無縹緲。

“好啦好啦，我們聊點(diǎn)快樂的吧。”外婆一臉姨母笑面對著阮橙。

阮橙假裝聽不懂，“我該睡覺了。”

“不行不行，說好了你要告訴我的。”外婆開始小孩脾氣，拉著阮橙笑瞇瞇的說。

“不要。”阮橙假裝拒絕，“有些人明明說好幫我保密的，卻偷偷的告訴別人。”

阮橙說的是她出去約會那事。

其實(shí)外婆只是在謝女士問阮橙干什么去了的時候，外婆想到阮橙說她男朋友是高中同學(xué)，就問了陳北默，他們班當(dāng)時有沒有姓程的男生。

陳北默直接脫口而出，“程宇鳴？”

陳北默一臉詫異，“她真的跟那個人出去了？”

阮橙沒有繼續(xù)跟外婆皮，隨便編了個故事，說他們?nèi)コ粤隧n式料理，本來還打算去看電影的，但是他臨時工作上還有些問題沒有解決，就讓他提前走了。

說他本來想上來看外婆的，但又覺得晚上來不禮貌，就想著改天約個時間再過來。

阮橙說的自己都差點(diǎn)就信了。

“那孩子打算什么時候來？”外婆忽然認(rèn)真的問了句。

阮橙愣了愣，她說他要來了嗎？

好像說了，阮橙只好硬著頭皮，在外婆的注視下，說：“大后天......他說那天公司沒有那么忙。”

一晚上，阮橙都沒怎么睡好，到了那天，要是程宇鳴沒空，自己又該怎么辦？

糾結(jié)了一天，阮橙在第二天中午給他發(fā)消息：【后天你有時間嗎？想讓你幫個忙，去見一下我的外婆。】

一直到晚上，程宇鳴才回了她的消息：【可以，我會騰出上午的時間】

阮橙一顆心算是稍微輕松了不少，至少他答應(yīng)能來。

那天下午，她去查房，陳北默不見蹤影，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

阮橙以為他下去散步，畢竟自己下門診好幾次在路上遇到了他，他都說自己在散步。

阮橙從到護(hù)士站問陳北默什么時候下去的，護(hù)士卻說沒有下去。

阮橙找了走廊外，沒有見到人，才去外婆房間試試運(yùn)氣，沒想到陳北默真的在這，兩人面對面坐著下象棋。

陳北默似乎還在教外婆怎么下棋。

看到阮橙，外婆跟她招手，“橙橙？快來，北默下棋可厲害了。”

阮橙跟陳北默交換了一個眼神，陳北默打算起身，說：“外婆，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阮大醫(yī)生就該生氣了。”

阮橙甚至從他的話里聽出撒嬌的成分，居然還敢跟外婆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