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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琢不知徐賞在發哪門子邪火,更不理解他又在陰陽怪氣什么,可等她想坐起來詢問一二時,她才發現自己不僅渾身無力,嗓子還說不出話。
徐賞看著指著自己喉嚨神情緊張的人,本像再戳這人脊梁兩句心思也被無奈徹底取代,男人無奈的擰緊了眉頭,壓抑著火語氣不善道。
“殷淮無不僅點了你的睡穴,而且你還中了毒。”
聽到‘中毒’二字,蕭寧琢驚的立刻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喉嚨的手在喉管出比劃了會兒,她又扯住徐賞袖子虛弱的比劃起來。
“蠢、誰告訴你只有火油!”
看清女生動作里的意思,徐賞一把抓住了女生哆哆嗦嗦比劃著的手。
“就算是火油你也不能直接在墻上蹭,創口感染你懂嗎,你沒有常識么!”
如果不是看到自己發紫食指,蕭寧琢真不敢相信自己會中毒,情急之下女生發現自己好像能說話了。
“我、以、為、”
“別說話,毒還沒解干凈,不想死就老實把嘴閉上。”
聽到這話,蕭寧琢再也不敢開口,點頭如搗蒜的應承著男人的話。
徐賞讓低頭就低頭,讓抬手就抬手,果不其然,徐賞的醫術才是真的天上有地下無,若是昨夜還對這人有什么不滿意和惱怒,此刻女生感受著自己慢慢暖起來的身子,也將這些不快全都拋之腦后了。
拔了女生脖頸處的肺俞穴的銀針,徐賞找了個軟枕墊在坐得歪歪扭扭的女生身后。
見人徹底坐穩了,他又端著杯子扶著女生的肩膀給人灌了兩口水,直到聽到對方喉嚨里逐漸發出燒風箱似的咳喘聲后,他終是放下心。
“說句話,慢慢說。”
說完,徐賞的眼神又不自覺的飄到被子下女生彎曲的不自然的小腿處。
【殷淮無這個莽夫。】
“徐、賞。”
蕭寧琢此刻溫順無比,畢竟命握在對方手上,她對徐賞的話奉為圭臬。
也許是因為嗓子剛剛恢復,又或許是因為這一聲‘徐賞’蕭寧琢叫的輕,男人并未聽到,反而起身走向了床尾熟稔的掀開女生的被子后,便從醫袋子里抽出銀針對著女生腿上的穴位,仔仔細細的施著針。
隨著男人專注的動作,蕭寧琢發現自己的腿疼果然在好轉,看到對方這么事無巨細的照顧自己,蕭寧琢一時只覺得臉臊的慌,昨晚被她拋之腦后的‘道德感’瞬間回籠。
“徐、賞!”
這一聲‘徐賞’幾乎用盡了蕭寧琢的全力,出于莽撞還是別的情緒,蕭寧琢并不清楚,可聽到男人語氣無奈的一句:
“嗯、又怎么了。”
她總覺得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感覺徐賞很像她認識的一個人。
她正思考著這異樣的情緒時,一直候在門口的幾人直接闖了進來……
守在門外的殷淮無和鈴風鈴雨聽了都心下一顫,心下一顫的后果就是幾人壓根沒顧得上尊卑禮教一窩蜂的涌進了蕭寧琢的寢閣,待幾人看清床邊二人的動作時,鈴風的表情慘白了一瞬便又恢復了她常年維持的不形于色。
徐賞才收了女生膝蓋上的針,突然被對方扯著袖子喊這嘹亮的一聲,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回應了對方,待看清女生恍然又懷疑的表情時,他突然就將眼前的蕭寧琢將兩年前西庵那位小師傅蕭凈梧聯系了起來。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沒沉住氣問出了心底所想。
【蕭凈梧,你真的不記得么。】
好在突然闖進來的人打斷了他的出格想法,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后,徐賞剛準備出聲解釋蕭寧琢的情況時,就發現了站在他身后男男女女都在盯著女生光裸的小腿的眼神。
雖然是明顯的關切眼神,但他也有些郁悶。
【元余,我什么時候才能回府啊,我好想鈴風她們啊。】
這是蕭寧琢被幽禁那段時間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哪怕他再怎么對這人掏心掏肺,她還是心心念念的要回府,回去當勞什子公主!
想到這,徐賞的心情又糟糕了起來,只見徐賞驀地臉色一沉便扯過被子,將女生的腿又蓋的嚴嚴實實了,才不耐煩的出聲。
“小殿下手下的人還真是禮數全無。”
徐賞話里的針對意味很濃,在店鋪就同徐賞鬧的不愉快的鈴風自然知道他這是在陰陽自己,可鈴風不僅無所謂,反而越過眾人,從柜子里取出錦裘施施然走到了靠在軟墊上的蕭寧琢身邊。
“殿下,可好些了。”
替人扎緊脖子處的抽繩,鈴風皺著眉道。
“奴早就說該讓奴陪著去,別的事哪有殿下的安全重要。”
“不用擔心,我現在好多了,徐大人醫術你還信不過么。”
蕭寧琢再傻也不至于看不出鈴風同徐賞的針鋒相對,女孩打量的目光在二人同款不善臉上掃了個來回后,嘆了口氣繼續道:
“我真沒事了,只是還有些乏,鈴風鈴雨你們先去準備晚飯,徐大人殷大人難得來一回府上,去好好布置布置。”
“是、殿下。”
鈴風鈴雨對視一眼后便退出了房間,臥室內就只剩殷淮無、徐賞和蕭寧琢。
“殷大人沒什么要說的么。”
蕭寧琢和徐賞難得默契一回,殷淮無聽到二人異口同聲的這句后,緊抿著的唇顫了顫才開口。
“七殿下當真什么都不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