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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琢以為,賬單有問題是必然,用賬單問題掩蓋鋪子問題才是她們的目的。
此刻焦念茹表現出來的‘怕查賬’情緒,不出意外也是演的,一會兒送上來的賬單一定各種紕漏。
“撤了,殿下不喝這種茶。”
季槐伸手攔住了端著茶托準備進門的小廝,表情冷冷的掃了一眼飄著茶香的紫砂壺。
“是、是,小人這就撤了,那上壺溫水,公子覺得如何。”
“上吧。”
蕭寧琢對福著身子的小廝擺了擺手,聲音不大的回復道。
得了蕭寧琢首肯,奉茶的小廝麻溜的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殿下,這鋪子問題不小。”
季槐確定人不在了,男人才靠著門框出聲,看向蕭寧琢的眼神里是顯而易見的憂慮,蕭寧琢沒說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對著人做了個噤聲動作,便起身走到了窗邊。
焦念茹說鋪子外帶生意已經排到下月,那門口聚集著的一定都是堂食客人,可進來時蕭寧琢就發現了,鋪子里雖然支了一半堂食大廳,但坐著的人也都寥寥無幾,柜臺上售賣的糕點挪動痕跡更是微乎其微。
“瞧,又是個熟面孔。”
蕭寧琢扶著窗櫞,抬手招來了守在門口的季槐,順著蕭寧琢的視線,季槐一眼就認出了從鋪子巷子里拎著糕點出來的人。
“琴書。”
“真是有意思,怎么大公主的人也光顧了我這間小鋪子?”
蕭寧琢勾了勾唇,想到什么似的復又嘆氣道:“不對,這鋪子怕是不屬于我了。”
“殿下準備怎么辦?”
說話的是鈴雨,但也道出了季槐心中所想,蕭寧琢對上二人探究的眼神,無所謂的攤攤手。
“自然是鉆進她們的套里看看了,若是不傷筋動骨就隨她們去好了。”
蕭寧琢話糙理不糙,鋪面在二公主的轄區,來走動的熟面孔里又有大公主,沾上這兩尊大佛的事,她一個人微言輕的就算明知是套也得鉆,真斗起來她也摘不出去,左右都是她頂包的結局。
在乎為蕭寧瑜、還是蕭寧璇罷了。
“不過這回,我總要死的明白些。”
蕭寧琢說完,端著溫水和名簿的焦念茹正好拎著幾個賬房師傅來到房里。
“殿下,賬房和名簿都在這兒了,您是現在就看么。”
焦念茹將溫水斟好恭恭敬敬的送到端坐著的人面前,討好的問著,可蕭寧琢并未回答她的詢問,只是專注的套取著食指上的玉戒。
女人循著記憶里二殿下對這位的描述,再對比著女生表現出來的樣子,一時間她也有些抓不準這位七殿下到底是什么性格。
雖說她這半年接待過的達官顯貴不少,但真正讓她吃不準的還真沒幾位。
‘哐當’
隨著玉戒墜入杯盞發出的清脆聲響,在場幾個店里被囑托過的人也嚇得一并跪了下來,蕭寧琢三人看著烏泱泱跪下的幾人,勾了勾唇,挑著眉輕笑出聲。
“呵呵。”
蕭寧琢脫玉戒的散漫動作,一旁侍奉的焦念茹看的一清二楚,可她沒想到女生會指尖輕翻兩下就將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玉戒丟進茶盞里,杯壁玉戒相撞發出的鳴音她聽著都肉疼。
她不是沒見過好東西的人,可這位七殿下戴著這枚玉戒的成色怕是整個南商都找不出第二枚,一塊頂好的玉怕都難開出這么好的戒,這要是在她店里出了事……
【她真是二殿下口中的那個‘蠢貨’么?】
焦念茹心里腹誹著,但也不敢抬眼看人,身體實誠的跪伏在地。
“脫手罷了,看來是驚著焦老板了。”
蕭寧琢接過鈴雨擦拭干凈的玉戒,撐著下巴比著日光百無聊賴的翻轉著右手,目光掃到幾個抖著肩膀的賬房時,女孩臉上的興致更濃了些,‘邦邦’敲了兩下桌面,蕭寧琢懶懶的打了個呵欠。
“水渾了,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