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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刻的蕭寧琢滿腦子都是‘這什么表情,我到底哪兒得罪了他’,想著,牛飲茶水的人好死不死的被嗆出了聲。
“咳咳、咳咳額咳咳、”
【難道真失憶了?】
徐賞又仔仔細細回憶了遍自己當初寫的幾張藥方,確定了不會有傷到腦子的可能性后,他只覺得對方果然狡猾。
分明是想賴掉他!
“小殿下喝慢些,有什么話要說也不必急于這一時。”
徐賞認為自己已經給足了蕭寧琢暗示,即使在這兩年里他這樣有的沒的暗示給過多次對方,且對方都沒有回應,但此刻總歸是有點實質不同的。
【一條船上的人,再裝不認識就沒意思了蕭寧琢。】
不過腹誹爾爾,徐賞依舊沒說出口自己的揣測,可看向女生的目光里都黏上了些他都沒反應過來的嗔怨。
蕭寧琢是‘粗枝大葉’的性格,此刻徐賞暗有所指的話落在她耳里,她不僅沒咂摸出問題,反而解讀成了另一番意思。
【他在暗示我什么?趕緊帶他回府么!這怎么行啊,不行的、真的不行啊!!!】
更何況,她也不想深究這人的‘話中有話’,某些‘井繩經驗’告訴她,心疼徐賞倒霉一輩子!
“咳咳,本宮今日就不留徐大人了,東禹街到了,大人自便。”
南商都城的路,閉著眼睛蕭寧琢都不會迷路,雖然坐在車廂里同這人虛與委蛇,但聽著馬車輪碾過青石磚發出聲響,以及案前燭臺滴落的蠟油痕跡的數量,她熟練無比的判斷出了自己的方位。
驅車的是跟著她多年的人,聽到她出聲小樓立刻驅停了馬車,將車穩穩的停在了逐棲閣門口。
“殿下,逐棲閣到了。”
一主一仆趕人姿態明顯,‘無賴’如徐賞恐怕也再無狡猾詭辯的理由可留下。
蕭寧琢同小樓都這么想。
小樓一架上車就收到了自家公主使的眼色,一路上將車架的飛快,目的地自然是同七公主府截然相反的逐棲閣。
“呵。”
徐賞這一聲笑意叫人辨不出他的用意,但打定主意不帶男人回府的蕭寧琢還是硬著頭皮接住了徐賞的話茬。
“更深露重,徐大人不妨早些安歇。”
隨著女孩尾音的落下,徐賞胸腔里不知名的‘氣’似乎又翻涌了起來。
他幾乎懷疑自己遇見了鬼,蕭寧琢一副不記得他的姿態也就罷了,這驅車的小樓居然也一副全然沒見過的他的樣子,徐賞抿了唇眼刀直直射向了打開半側馬車門的小樓。
可惜,小樓不僅沒動作,看向他的眼神也是不卑不亢的。
徐賞更氣悶了。
順坡下驢的心思因著這對主仆的‘陌生’態度徹底消失。
【我本就是不是驢!】
“小殿下、”打定主意的何止蕭寧琢一人,徐賞亦然,男人語氣一頓,再抬眸時眼里又浸染上了宴會時、那股令人不適的哀怨。
對上男人的眼神,蕭寧琢暗道不妙,干巴巴的扯了扯唇角剛要開口,只聽這‘嬌夫’的語又氣凄凄切切復錚錚上了。
“我母親兄長的態度想必殿下已經明了。”
撩開車門的小樓聽見徐賞的聲音也是眉頭一緊,男人的表情他看不真切,見二人有話要說便安安靜靜的合上門,嘆了口氣又慢悠悠的將車掉轉了方向。
【這人殿下怕是趕不走。】
“母兄并不待見我,這些年的俸祿、”
徐賞又是一頓,看向蕭寧琢的眼里硬添了兩抹造作的濕。
“都給了母兄,不怕殿下笑話,此刻微臣身上便只有這半兩碎銀。”
蕭寧琢看清男人攤在手里的磕磕巴巴碎銀時,嘴巴驚的張成個圓形,掃過女生的表情時徐賞差點沒穩住戲,但看著人紅的不像話耳朵,他咳了兩聲又繼續粉墨登場。
“逐棲閣微臣住不起,但城外的驛館怕是能對付一晚,殿下將我送去那便好。”
“驛、驛館?”
“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