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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命臺上,蕭氏皇帝登基。
蕭鴻登基之日,下面州郡先后掀起短暫的騷動,武力鎮(zhèn)壓后又歸于平靜。
百姓依舊一日兩餐,活得質(zhì)樸,并不在意皇位上坐著誰,因為這事離他們實在太遠(yuǎn)太遠(yuǎn)。
蕭鴻登基后,直接廢除宰相一職,此后蕭氏王朝再無宰相。
魏宗燁禪位有功,冊封元康王。
太后蕭采儀和元康王魏宗燁一起搬離皇宮,蕭采儀也不再是大魏王朝的太后,而是蕭氏王朝的惠莊長公主。
至于蕭望舒,不管在魏氏王朝還是蕭氏王朝,她始終是手握國之命脈的鎮(zhèn)國公主。
——
長公主府。
京師原就有幾座空置的公主府,稍加修葺就可以居住。
自從蕭鴻登基、入主皇宮,蕭采儀就帶著魏宗燁到了這長公主府居住,待魏宗燁及冠成人再將他送去元康王府。
蕭采儀出宮,蕭望舒閑時也有了去處。
“皇姐。”
蕭望舒走進(jìn)園子,和蕭采儀互相見禮。
鎮(zhèn)國公主身份堪比攝政王,其實除了面對皇帝,她不必對任何人行禮。
此刻和蕭采儀互相見禮,也是出于長幼之序。
“四皇妹,坐。”
出宮之后蕭采儀的狀態(tài)要好多了,臉上的笑意也真實許多,吩咐下人為蕭望舒奉茶。
魏宗燁站在蕭望舒面前,行禮喊著:“姨母。”
封王之后的魏宗燁身份不比從前,見了鎮(zhèn)國公主必須得恭恭敬敬行禮。
“元康瞧著臉色有些白,身子還沒養(yǎng)好嗎?深秋風(fēng)涼,還是得注意著點。”蕭望舒施施然坐下,接過婢女奉上的茶。
蕭采儀回她:“太醫(yī)說得溫養(yǎng)兩三個月才能好,不過他平常隨我在園中走動走動還是可以的。”
王朝更替,新皇上位之后豈能容得下舊帝?
舊帝一日不死,都是對新皇的威脅,難保將來不會有死忠魏朝的人想要再推魏宗燁上位。
所以她……為保燁兒這條命,只能騙他喝下一碗絕子湯。
只要魏朝皇室的血脈無法再延續(xù),父親看在她為蕭家大業(yè)入宮十余年的情面上,可以留燁兒一條命,讓他無子無女榮華富貴度過此生。
這也是死路之外唯一的路。
“也好,多走動走動,強身健體,燁兒正是長身體的年紀(jì)。”
蕭望舒抬起手,隨手捏了捏魏宗燁的臉蛋。
魏宗燁手足無措,表現(xiàn)得很是靦腆拘謹(jǐn),朝蕭望舒笑笑。
這模樣,和蕭鎮(zhèn)西小時候有得一拼。
“瞧你這么喜歡捏小孩臉蛋,怎不自己養(yǎng)一個去?”蕭采儀只感覺每次蕭望舒來時,都要捏捏魏宗燁的臉蛋。
每次進(jìn)宮時,也要捏捏蕭如雪的臉蛋。
蕭望舒隨口回答:“孩子這事,看緣分。”
她和陳褚商量過了,先避掉,等蕭平南徹底失勢,一切穩(wěn)定下來再說。
蕭鴻剛登基,朝堂上下都還不太安寧,這個時候不好分心。
“罷了,那是你和妹夫的事。”蕭采儀向來分寸感強,從不過度插手別人家中的事。
很快她就讓身邊嬤嬤將魏宗燁帶下去歇息,然后轉(zhuǎn)了話題,聊起:“我前兩日進(jìn)宮看了看母妃,也去瞧了瞧三皇弟。
“中毒一事對他打擊頗大,我瞧三弟媳處處耐心遷就他,他卻惡語相向,連和離的話都說出來了。”
蕭采儀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
對于蕭定北這個弟弟,她還是較為喜愛的,也有些感情。
見他如今這般,難免感慨世事無常。
“我進(jìn)宮時也去瞧過幾次,三皇嫂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說話確實直,但對三皇兄也是真正在意。
“和離一話太過傷人,不知是三皇兄是自尊心上來了,還是不想耽擱三皇嫂,亦或二者都有。”
蕭望舒說完,對蕭定北的遭遇實在感觸頗多,干脆不再繼續(xù)聊他,又問起蕭采儀:“說起他們,二皇兄解禁了嗎?”
蕭采儀搖了搖頭,“應(yīng)該還有幾日。”
從蕭二公子變成二皇子,一朝成為皇室皇子,指不定解禁之后還要鬧出什么事。
隨他去吧。
她左不過就是個長公主,也不與他爭什么,大業(yè)歸屬全看父皇的意思。
“聽說等二皇兄解禁之后,父皇要給已經(jīng)及冠的三位皇兄皇弟全部封王。除了三皇兄之外,其余兩人封王后便出宮,到各自的王府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