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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望舒再次轉頭,看向憶春和書夏,“你們去陳記鋪子給我買份紅糖米糕回來,再給母親包一份棗泥切糕,自己想吃些什么看著買。”
“是。”憶春和書夏行禮退下。
陳褚看著包廂里的人一個接一個離開,最后只剩下他和蕭望舒兩個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這八個字剛出現在他腦海里,陳褚的耳朵立馬泛起紅色。
就在這時,蕭望舒還走到門邊,動作自然地關上了包廂門,回頭看向手足無措的陳褚。
“將軍瞧這包廂如何?”蕭望舒開口詢問。
陳褚錯開她的目光,視線顯得有些飄忽,答著:“挺好,景致上佳,屋里器具也選得好看。”
“將軍真是嚴肅,坐吧。”
蕭望舒打趣一句,親自取出茶具,用火折子點燃紅泥小爐,開始泡茶。
看她手上纏著繃帶還在忙,陳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還是走到蕭望舒身邊,問她:“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像她這樣的千金小姐,應該極少自己動手泡茶吧?
蕭望舒燒水醒茶,聽陳褚問起,她一邊用茶湯清洗杯具,一邊隨口說著:“有些熱,將軍幫我把披風解了吧。”
陳褚險些一口口水把自己嗆死。
他以為她會吩咐他拿點什么或者洗點什么,她怎么開口便讓他為她解衣裳?
雖然只是披風,但披在她身上,也算是半件衣裳了……
第98章 末將全憑小姐吩咐(2)
“將軍?”
見他不動,蕭望舒喊他一聲。
陳褚回過神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低聲商量:“小姐,這、有些……于禮不合吧?”
蕭望舒聞言輕笑一聲,提醒他——
“將軍,你好像還有件披風在我柜子里。”
上次她們在相府游園聊天閑逛時,他解下來給她御寒的那件披風,她著人清洗過后一直忘了還給他。
那件披風現在還在她柜子里收著,和她的衣裳疊在一起。
“如果解個披風就叫于禮不合,那將軍,我們已經到了私相授受的地步了。”
蕭望舒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她每說一個字,陳褚的耳朵就紅上一分。
猶豫許久,陳褚終于還是伸出手去,避開蕭望舒的肌膚,小心翼翼解開她的披風系帶。
兔絨披風滑落在他臂彎的瞬間,陳褚長舒一口氣,仿佛剛打完一場仗。
蕭望舒心中毫無波瀾,繼續笑道:“披風掛在旁邊就行,將軍坐吧,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這次聯姻確實提醒了她一件事,只要她一日不嫁,蕭鴻的眾多黨羽都會盯著她。
拓跋部落的聯姻她是避過去了,那下次呢,其余勢力的聯姻呢?
她未必躲得過去。
倒不是她蕭望舒有多大魅力,能引得多少男人競相追逐。而是宰相嫡女這個身份的誘惑實在是太大,大到她隨時可能身不由己被送出去聯姻。
能和宰相府聯姻,對方必然勢大。
到那時,夫家若是阻礙,她想要繼續開拓自己的商業帝國,一定會遇到不少阻力。
既然如此,倒不如她自己挑個可以掌控的夫家,盡快把自己嫁出去。
而陳褚……的確合適。
棄嬰,自小被農戶收養,無血脈至親,沒有背景就是蕭鴻最放心的背景。現今他自立門戶,只需每月給養父母送去一筆贍養費即可,省了她婚后許多麻煩。
而且陳褚這個人,相處了這些次,她也確實不反感。
蕭望舒想著,倒了杯茶,遞到陳褚面前。
“多謝小姐。”陳褚雙手接過茶杯,心里忽上忽下的,總覺得今天她對他格外的好。
好得有些不真實,叫他害怕。
“將軍客氣。”蕭望舒坐到他對面,笑吟吟地看向他。
就在陳褚心臟加速跳動的時候,蕭望舒又問:“三哥這些日子就要領兵回京了,將軍先前也在西北邊關駐守,和三哥相處得如何?”
蕭鴻第三子——蕭定北,十六歲上戰場殺敵,十八歲斬敵將頭顱,名揚軍營。
從軍數年,蕭定北在京師的日子扳著手都能數得過來。
每年,除了年節他會回來休息半月時間,其余時候他都在邊疆軍營鎮守。
在蕭望舒的記憶里,這位三哥的模樣十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