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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愛美乃是天性,他姐姐這般妙人兒,更該好生裝扮著。
蕭望舒正好也想出門看看,看這書中描寫的繁華京師究竟是何動人模樣,于是點頭應了句:“那便出門瞧瞧吧。”
——
起樓高百尺,朱輪競爭道。
這車水馬龍的帝都京師,果然足夠動人。
入目皆繁華,此等琳瑯滿目的視覺震撼,絕非書中寥寥幾筆便能描繪的。
“如今天氣正熱,街上百姓不多。待到什么中秋上元時,京師街上那才叫熱鬧。”蕭扶光開口感慨著。
蕭望舒看著眼前這條朱雀大街,笑道:“已經夠了。”
這已經足夠震撼了。
“什么?”蕭扶光沒有聽清她的話,追問了一句。
蕭望舒隨意道:“沒什么,走吧,瞧瞧有什么好東西,也給母親帶些回去。一會兒別回去太晚,不然母親該擔心了。”
“姐姐近日倒是愈發體貼母親了。”蕭扶光打趣一句。
自從在穆府落水之后,姐姐就再也沒對那穆云澤有過什么別的念頭,而且越來越喜歡親近母親了。
確實是件大好事。
第6章 殺雞焉用牛刀(1)
“就你話多,有這空閑倒不如好好幫我瞧瞧,看哪家鋪面的生意紅火。”蕭望舒的視線從沿街的鋪面上掃過。
沿街售賣脂粉布料的鋪子不少,米面紙鋪也多,飯館酒肆更是煙火氣味濃烈。
“姐姐要看鋪面做什么?母親先前說將她的嫁妝鋪子交給你打理,你還總嫌麻煩來著。”蕭扶光有些不解。
蕭望舒笑道:“先前不懂事,不知銀錢香。”
“姐姐的月例銀子不夠用嗎?”蕭扶光問了一句,隨后又補充著,“我平日里不怎么花銷,姐姐若是銀錢不夠用,我這兒還有多的。”
府上那些庶出姐姐嫁人之前,在閨中時月例銀子也就三兩。若是母女偶爾得了父親賞賜,就能多出些銀子來花銷。
但姐姐不同,她是嫡出小姐,又有母親疼愛,每月的月例銀子能多到二十兩,比府上的庶出哥哥還多。
要是偶爾去一趟房府,得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給的零花,姐姐手上的銀錢便更多。
至于府上那些庶出哥哥,在入仕之前沒有俸祿,每月的月例銀子也才五兩。加上買紙筆書籍的錢,都只有十五兩銀子左右,遠不如姐姐。
饒是他和二哥,府上兩位嫡出公子,每月的月例銀子也不過才十五兩。加上買紙筆買點心的那些錢,每月能到三十兩左右,也不比姐姐多上多少。
當然,二哥前幾年入仕之后便不領府上的月例銀子了。
總之按理來說,姐姐應該不缺錢花才是。
難道之前領的錢都給穆云澤送禮去了?
蕭扶光在心里盤算著,仔細回想自己手上還有多少銀錢可以挪給他姐姐用。
誰知蕭望舒聽完只是笑了笑,調侃道:“阿弟這小小年紀的,竟也知道要為女子花錢了。”
跟在她們姐弟身后的憶春和書夏,聽了這話之后紛紛掩著嘴偷笑。
“你是我姐姐,我自然該幫襯。”
蕭扶光認真說著,伸手往衣襟里一摸,摸出兩張銀票來往蕭望舒面前一遞,“這是外祖母和大舅母上次給我的,姐姐要的話拿去好了。”
蕭望舒拿起那兩張銀票一看,兩張五十兩,快要趕上她半年的月例了。
“早知上次我也隨你們一道回去算了,免得平白受這落水之災。”蕭望舒開口說著。
上次蕭扶光陪房沁兒回房府走了一趟,那天剛好是穆府舉辦賞蓮宴,所以原身并未回房府,而是去了穆府赴宴。
“是啊,那日我們在外祖母屋里陪著,乍一聽仆從來報,說你落水了,大家都嚇得不輕。”蕭扶光現在想起來還覺得一陣后怕。
“是我叫外祖母擔心了,等過些日子身體恢復得好些了,我再去房府看望外祖父和外祖母。”
蕭望舒說著,直接把蕭扶光的銀票揣進了袖子里。
“這一百兩姐姐先替你攢著,給你一份原始股,來日賺回本了再分給你。”
蕭扶光略帶疑惑:“原始股是何物,姐姐怎么這么突然就急著要賺錢了,愿意接手母親的鋪面了嗎?”
母親嫁妝里的那些鋪面都是外祖母精心挑選籌備的,聽杜嬤嬤說,當時也羨煞了京師眾多的閨閣小姐。
嫁妝這東西,歷來是女子的私人財物,平常不用便一代代往下傳給女兒,公家不得挪用。
母親嫁妝里那些東西,將來必然也是要補貼給姐姐的。
“原始股是何物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姐姐的原始股是個好東西,別人往后拿著大把銀票都買不來的好東西。至于母親那些鋪面,再慢慢看吧,不急。”
蕭望舒抬起手,幫蕭扶光撣了撣他肩上的飛絮。
蕭扶光側目看了眼肩膀,然后又看向蕭望舒,頷首道:“那好吧,姐姐要錢拿去用就是,其實也不必還給我。我每個月的月例銀子都能剩下不少,到時一并給姐姐買衣衫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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