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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潘陽有些哭笑不得,感情是她男票的熊貓眼是她揍的?不對,是她爺爺揍的?
該不是,程思遠干了什么她爺爺接受不了的事吧?
——
這趟出海終究以潘陽失足落海而提前告終,四人登陸后,孫家麗和吳浩同他們分道揚鑣,趕著回去看孩子。
這兩鳥人,為了出來玩,把一歲大的兒子丟給了孩子爺爺奶奶帶,現(xiàn)在想孩子了,恨不得立馬奔回去,一刻也不能耽誤。
至于潘陽,她也急著回家,不為別的,她想她媽、想她爸,還有她那經(jīng)常無理取鬧的奶奶了。
程思遠的車就停在碼頭停車庫里,潘陽央他送她回去。
但凡男人都有那么點賤骨頭,以前潘陽老愛粘著他,他高興的時候覺得她真可愛,心情不好的時候又覺得她是個磨人的小妖精,現(xiàn)在好了,小妖精不但不磨人了,還分分鐘有無視他的傾向,尤其是前段時間,簡直是躲著他了,至于躲他像躲瘟疫一樣么?
想到這,程思遠頗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他女票,“今天不能去我那兒陪陪我?”
潘陽伸手撓了撓她男票前額的小碎發(fā),隨口哄道,“乖啊,已經(jīng)陪你好幾天了,我得回家一趟,老子娘該想我了。”
程思遠退而求次,手指指自己的嘴唇,要求道,“那你親我一下。”
對于潘陽不跟他親熱還揍他一事,程思遠是耿耿于懷,委屈在心,想著法要磨人,逮著潘陽使勁磨。
潘陽還以為什么大事兒,這點絕對可以滿足,探身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要親多久給多久,分別許久的小戀人這一碰撞如同干柴碰到烈火,如果不是礙著在車里,只怕要更深一步交流了。
潘陽到家時,臉蛋還是酡紅酡紅的,雙唇微腫,兩眸水潤,一副被□□過頭的模樣,這副模樣剛好被她奶奶瞧見了。
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了,眼神還很好使,??磩e人注意不到的,平時閑得發(fā)慌,就愛管東管西,老太太忍不住在潘陽跟前碎碎念,“你們這代的年輕人啊,真不懂得矜持,要矜持一點懂不懂,還沒結(jié)婚呢,別總和小程出去瞎混?!?
潘陽一聽她奶奶說矜持就忍不住想笑,她奶奶還好意思教育她矜持,那到底是誰欲求不滿,逼著她喝黑螞蟻藥水?是誰晚上偷摸她褲.襠來著?
眼下潘陽不想跟她奶奶廢話太多,而是蹬蹬跑上樓,回她自己房間。
回房間反鎖上門,潘陽干第一件事就是集中意念,手心里瞬間出現(xiàn)了一張六五年版本的全國通用糧票,面值五斤。
再集中意念,空間里的其他東西都挨個拿了出來。
嗯,還好空間也跟著她回來了!
☆、第13章 號二更
知道閨女今天回家,潘士松和老婆傍晚一塊去超市采購,此時的潘士松已經(jīng)是將近五十歲的中年大叔,原本烏黑的頭發(fā)也開始冒白發(fā)絲了,但腰背還算挺拔,他雙手推購物車,尾隨在姚祺妹身后。
姚祺妹在貨架上挑東西,認不識的東西就遞給潘士松,讓他給念下。
姚祺妹沒上過一天學,除了認識簡單幾個字,其他一概不知,潘士松也好不到哪去,小學五年級的文化水平,認字數(shù)量也有限,凡帶有英文字母的就更不用說了,就跟看天書一樣。
潘士松仔細瞅了瞅外包裝,自動略過上面的英文字母,給姚祺妹念道,“嗯,什么爾,嗯,克...斯,哎,這個字是念斯吧,我記得好像是,后面的什么奇餅干。嗯,大概就是某種餅干吧?!?
讀個外包裝也磕磕巴巴,難免遭到姚祺妹的嫌棄。
姚祺妹一把拿過潘士松手里的鐵盒子,笑到肚子疼,“大笨牛,看圖案我也知道是餅干,讓你讀個牌子而已,看把你難為的。你可別再嗯嗯啊啊,我都要笑死了?!?
說著她又看了看外包裝,自言自語道,“算了,管他是什么,買著唄,反正閨女好養(yǎng)活,給她什么她都吃。”
話音落下,姚祺妹從外貿(mào)貨架上一連拿了幾種不同口味曲奇,其實她也不知道是什么餅干,但看圖案她應該是吃過,至于餅干口味,這點她多少積累了點心得,比如紅色外包裝的,大概是草莓口味,棕色外包裝的,可能是巧克力口味,至于橙色外包裝的,那一準是香橙口味的了...
被老婆鄙視成大笨牛,潘士松還有點不快活,兩眼一瞪,梗著脖子道,“下次別想我再跟你一塊出來買菜,又給你當司機又給你大一包小一包提東西的,還被嫌棄,以后我不給你認字,我讓你自己猜。”
潘士松說到做到,接下來姚祺妹再讓他念牌子,潘士松就會涼涼的回她一句,“你自己猜啊?!?
這兩人,一個文盲,一個半斤八兩,多少年了還在互相嫌棄,每天不埋汰對方兩句渾身不舒坦。
吃的喝的還有家里要用的,零零灑灑買了幾大袋,潘士松最后刷卡付錢,在兩千多塊錢的收銀單上簽上他丑丑的三個字。
自從潘士松從事河海運輸后,就從老家搬到了市里,張學蘭高興了就跟他住,不高興了就打電話讓大兒子過來接她去住幾天。
兒子多就是這么任性,高興就住你家,不高興立刻到另一家,誰還敢不養(yǎng)活她?敢不養(yǎng)活,分分鐘就去告他們。
潘士松夫妻二人回到家,張學蘭已經(jīng)在廚房忙活上了,她在小院里種了兩壟蠶豆,這個季節(jié)吃蠶豆正好,無論是炒著吃還是熬稀飯,都是當年不可多得的美味。
知道潘陽愛喝熬的蠶豆稀飯,張學蘭早早讓保姆把蠶豆剝了,她要自己動手來熬,保姆要幫忙她還不愿,她嫌保姆熬的不是那個味兒。
潘陽打從回來就一直在房里鉆著沒露頭,因為她要整理房間。
別看潘陽二十三四了,還整天少女心爆棚,她房間用的是粉紅色系墻紙,乳白色系家具,架子床上的帷幔是粉色蕾絲,棉床被物全是帶蕾絲邊邊的...
可眼下這些東西全沒了。
懸掛在架子床上的蕾絲帷幔沒有了,就剩下光禿禿的四根鐵竿子,棉床被物清一色灰黑,更令她無語的是,她爺爺把屋里的墻紙都換了一遍,變成接近墻面原色的暗紋墻紙!
梳妝臺上的化妝品原封未動,衣柜里的衣裳全換了一批,色調(diào)黑灰藍,統(tǒng)一長袖寸衫和西褲,鞋子變成了平底小皮鞋,原來一排高跟鞋全給堆到了一邊。
潘陽在鞋堆里翻了翻,竟然從里面翻出兩雙斷了鞋跟的。
不用說,一準是她爺爺扭斷掉的。
腦海中自動形成她爺爺腳踩七八厘米鞋子,歪歪扭扭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的畫面,潘陽忍不住抖了一下,忙搖頭驅(qū)散這種畫面感,實在不敢想象...
在房里搗騰了一下午,直到潘士松上來喊她吃飯。
實話說,潘陽現(xiàn)在腦子里對她爸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剛及她腰的蘿卜頭身上,現(xiàn)在看到她爸竟生出一種恍然隔世的錯覺,忍不住抱著她爸的胳膊,賴在他身上任由他拖著她下樓梯。
被張學蘭看到了,又是免不了一陣數(shù)落,“多大的人了,沒個姑娘樣子,前段時間不是挺好?穿衣裳規(guī)矩了,講話也甜了,走路也不像軟骨頭樣東倒西歪了,我還尋思你改過來了呢,原來啊,還是改不了吃.屎的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