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爬上稻草堆,潘陽挨著潘士堯坐下,手伸進褲口袋摸啊摸,摸出顆紫皮糖出來,遞給潘士堯,“吃吧。”
潘士堯扭頭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紫皮糖,顯然沒見過這東西,眼帶好奇,驚疑不定道,“阿噠,你哪來的這東西。”
潘陽隨口說道,“別人給的,就這一顆,別跟你弟你妹他們說。”
潘士堯拿在手里,逮著潘陽問,“誰給的,阿噠你可別做糊涂事啊,被隊里人知道可就壞了。”
潘陽沒想到大蘿卜頭硬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含含糊糊道,“我知道,你偷吃得了。”
潘士堯到底還是個沒社會經驗的孩子,加上他沒吃過,確實想吃,剝開了紙塞進嘴里,下一秒瞪大眼底潘陽說,“阿噠,這個好吃!”
這孩子,只要是吃的,啥都說好吃。
潘陽沒跟任何人說過,她打小就發現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她可以用意念把任何一件東西變沒,然后隨身帶著,想用的時候還能隨時隨地拿出來。
這個特異功能還被她帶到了她爺爺潘兆科身上。
因為潘陽出生時,她家條件就已經是村里最好的,后來再大點,她爺爺生意做大發家之后,他們生活就更不愁,所以潘陽打小無憂無慮,從未想過儲存什么東西。
唯一一次瘋狂儲存東西,還是在瘋傳世界末日到來時,那個時候她還在讀大學,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花了她一個月的生活費買了n多吃的喝的藏起來,就等著末日來臨。
結果特么的全是騙紙,那堆東西她還一直隨身帶著,后來也時不時買點東西放進里面,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看來,她可真有先見之明。
不過現在還沒到七八年,七八年之后,但凡有點頭腦,早下海的最后全撈了一把暴富,她爺爺就是當年的其中一人。
潘陽來的巧,現在已經七七年了,只要再熬過今年,明年的這個時候他們就可以單干了!想想就來勁!
潘陽沒忘出來的目的,手肘拐拐大蘿卜頭,“是不是在生阿噠的氣?”
潘士堯看他一眼,又迅速的撇開眼,別扭的說,“我沒有。”
潘陽反手墊在后腦勺,干脆躺下,望著頭頂已經露出點點星光的天空,悠悠的嘆口氣,“我也不是真想跟你娘生氣,只是想給他個教訓,身為兒媳婦,該尊老愛幼,你說是不是?換句話說,等你年紀大使兒媳婦了,你兒媳婦這樣對你,你心里好受嗎?”
潘士堯不吭聲,半響才悶悶的道,“娘做的確實不對,她不該對爺爺那樣。”
潘陽拍拍大蘿卜的背,“是啊,你也大了,是弟弟妹妹的榜樣,可不能跟著你娘有樣學樣,最起碼分辨是非的能力要有,是不是?”
大蘿卜頭又悶悶的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又道,“那阿噠以后也別跟娘吵架,娘不壞的。”
潘陽笑了,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誰又說張學蘭是個壞人呢,只是她腦子永遠拎不清,待外人還行,對家人永遠心不誠,不得小輩尊敬。
☆、第3章 無票寸步難行
‘父子’二人披星而歸。
潘家因潘恒春地.主成分不好的原因,這個時候在村里算是窮的,家里只有三間破泥瓦房,潘兆科和張學蘭睡東頭間,潘士告那個小蘿卜頭在他們屋里單放了張小床,和他們睡一間。
中間是堂屋,除了八仙桌、中堂條案桌之外,還擺了一張床,潘士云大了,考慮到不能再和哥哥弟弟睡一塊,就讓她單睡堂屋。
剩下西頭間,潘士堯、潘士勛、潘士松三兄弟睡一張大床,西頭間除了這張大床外,靠窗戶位置還擺了家中雜物。
至于家里的老人潘恒春,則是在緊挨廚房的旁邊搭了個簡易的篷,篷里連床都沒有,直接地上鋪了小麥秸稈,潘恒春每日就直接睡在秸稈上。
這個時候的床,無論是大床還是小床,都不是潘陽理解的木架床或老式繃繃床,潘家窮都窮的叮當響了,哪還能睡得上床。不過是用壞了的門板或者木頭條拼接而成的簡易板床,怕地上回潮把木頭腐蝕壞掉,底下墊了石頭塊,床板上也沒有席夢思、海綿墊,而是用小麥秸稈塞在大麻袋里鋪上,被單也沒有,是破舊的衣裳撕開直接罩在麻袋上。
以前潘陽不是沒聽家里長輩們說過當年的苦日子,只是沒想到會這么苦,潘陽第一次見到這種床時,嚇了一跳,當晚躺在‘床上’,蓋著破舊的被子,簡直不要太受罪,好在這么多天了,她也慢慢習慣下來。
面對如此窮困的家庭,七八年之后,她的責任重大啊,當年她爺爺能憑一己之力讓老潘家富裕起來,現在她也不能弱,至少不能給已在天之靈的爺爺丟臉不是。
這個時候家里人都已經睡了,‘父子’二人抹黑在壓井那里用涼水洗了把臉,沖了腳,潘士堯回西頭間,潘陽躡手躡腳的進她屋。
說來也是尷尬到不行,她的身體是潘兆科,可身體里的靈魂卻是潘陽,男女整天睡在一張床上,就算潘陽一點沒那方面想法,可架不住張學蘭想啊。
每每遇到這種情況,潘陽都會委婉的向張學蘭表示自己非常累,下一秒也不看張學蘭黧黑的臉色,立馬鉆到自己被窩,被口塞的嚴嚴實實的,生怕有人鉆進來嚇死她,再然后不等張學蘭找茬,夸張的呼嚕聲響起,直到張學蘭憤憤鉆進自己被窩了,她才能長吁一口氣。
對不起啊奶奶,她是沒這個心,沒這個膽,更沒能力啊!
潘陽摸黑鉆自己被筒,哪知人還沒睡安穩,就被張學蘭踹了一腳,害得她差點摔出去。
潘陽對她奶奶怒目而視,可惜天太黑,張學蘭完全沒看見,還變本加厲又踹了一腳。
怕吵醒潘士告這顆小蘿卜頭,潘陽壓低聲音道,“大晚上發什么瘋,還讓不讓人睡了!”
聞言,張學蘭轟地一下坐起,狠聲罵道,“就是不讓你睡,我去你奶.奶的!”
潘陽頓時噗嗤一聲樂了,去她奶奶的?不就是在罵張學蘭她自己嗎?
張學蘭見潘陽居然還笑,怒氣更盛,撲過來就要跟她干仗。潘陽可最怕這套,女人干仗,無非咬人、扯頭發、掐胳膊,潘陽自認自己可干不過張學蘭,立刻唬了臉,嚇唬她,“再作就滾蛋,再作再作啊,看我明天不叫你收拾鋪蓋滾蛋,我特么也不過了!”
果然這句話很見效。張學蘭沒敢再撲上來,轉而小聲哭泣,邊哭邊罵她,把她老潘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慰問了一遍。
張學蘭開口就是臟話,潘陽不是沒見識過,以前她爺爺在的時候,沒少被她罵,她這個小輩都看不下去了,潘兆科還能樂呵呵的當沒聽見,真是絕了,不知道她奶奶用了什么法子能把她爺爺迷成這樣,寵溺了她大半輩子。
后來潘陽忍不住問她爺爺為什么,她還記得她爺爺當時看她奶奶還是滿眼愛意,她爺爺說,“單是她給我生了四個兒子一個閨女,我就該感激她,就該疼她啊。”
潘陽當時老感動了,她奶奶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能嫁給她爺爺啊...
可惜,潘兆科現在換成了潘陽。潘陽可是分分鐘都受不了她奶奶這股作人的勁兒,她哭,就任由她哭好了,反正她潘陽是不會哄的,越慣她以后越無法無天。
這女人哭多少都是想引起男人的注意,男人都不搭理你了,哭也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