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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
不聞機杼聲,唯聞女嘆息。
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
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
……
最后屋內只有沉重的嘆息聲。
柳聞煙似睡了一覺,天色漸沉,酒還未醒,正朦朦朧朧睡著隱隱有人叫她道:“柳姑娘。”
柳聞煙猛地驚醒,睜開眼看看,只見溫廉公子俯身晃著自己的肩,不覺心中慌亂,自己居然吃醉倒在屋子里了,忙坐起身來,“溫公子,失禮了。”
“時間不早了,天要黑了。”溫廉用手指了指窗戶外面。
她們都不知,溫廉雖為人溫和,待人彬彬有禮,但卻從未這般溫柔過。
聽言,柳聞煙更是羞愧,為了自己一己之私,讓人家陪著自己許久,剛走出門,又想起來什么,退入房內,想起未動筷的菜,喊來小二打包帶走。
女子給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驚訝,大燕注重面子,加上國家也算富饒,食用后的飯菜打包一事鮮少會有人這般做。
她背起小童朗朗上口的憫農來,許是覺得詩歌太過簡單,窘迫的撓了撓頭,居然有一瞬間起了后悔的心思,頗為不好意思道:“詞窮,詞窮。”
聽言,他開懷一笑。
溫廉從小家教較嚴,養成了勤儉節約的習慣,語重心長道:“歷覽前賢國與家,成由勤儉破由奢。”
這下柳聞煙可不覺得人家是為了自己不尷尬,她眼盛星河,一絲別樣的情感在野蠻生長,抬頭看向他,臉上沒有絲毫作假痕跡,一副大氣稟然的模樣,讓她的心狂跳,腦袋與行為背道而馳,分外熟稔的將一份包好的燒鵝塞入男人手中。
溫廉眸光微閃,將燒鵝接了下來,兩人手相碰的那一剎,柳聞煙抖了一下,連忙收回,思緒倒有些亂了。
那一刻,時間停止了,他靜靜的瞧向低頭的柳聞煙,眸子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幾乎是本能,難掩探究之色,可惜看不出多少對方的情緒,下一秒,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我送你回去。”
“那我們走吧。”
隔不多時,溫廉將她送到柳府的不遠處,走得熱汗淋漓,心速加快,本高高興興的,就聽到廳中的叫罵聲。
雖說是教導,何時起,他說話說的確是那么的難聽。
什么叫搞死他?
什么叫把他弄了,都沒有好日子過。
怕不是得了迫害癥,怎么,當初那些人扒他,他卻覺得人家好,缺人家不可,勸都勸不了,口水說干了都沒有用,一句話落下&
,讓別吵他,如今到了自己家,就是害他,讓他不好過。
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柳聞煙笑了笑,靜靜的看了她們一眼,便將打包好的吃食送到廚房,繞過他們回房,關上門來,靠門緩緩而落,
真是可笑。
可笑至極。
柳聞煙連續幾日粥飯不食,任她們喊吃飯,只說在外食過,匆匆打發。心中郁郁,無處發泄,只得在那無聲吶喊,奮筆疾書,寫滿一整箱紙蜻蜓,喝水間,頭暈目眩,眼冒金星,臉色一片蒼白。
只好去廚房拿個碗,夾些菜,躲入房間,柳聞煙吃了飯兒,洗了碗,在園中的秋千上打了個幌兒,接著回到屋里直睡到日西。
聽到屋外敲門聲,她翻個身,裝作沒有聽見。
門外柳母見此,輕輕一嘆,此時的心情也極其壓抑,低頭一聲罷了,轉身離開。
沖樓下的聊天聲,柳聞煙大約明了,又是哪個倒霉親戚來投奔自家了。
柳聞煙穿好衣服,正好出門,被柳父看見,眸光一暗,準備堵住父親的話,假意裝作沒有看見,卻被母親拉扯到身邊。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聊地。
她覺得如坐針氈,無聊極了。
誰知那幾位好親戚,夸起自己來。
哪家做父母的不喜歡孩子被夸,夸夸外貌也就算了,她懂禮什么的,他們是沒帶眼還是沒帶耳,還要摸自己,真當自己還是不知事的娃娃嗎,真當自己沒有聽到她們剛剛討論的話題嗎?
柳聞煙一掃萎靡狀態,提起了精神,做媒還做上癮了,這是過來避難的還是要做好事來的,柳聞煙嘲諷一笑,這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不明顯找踢嗎,“我倒不知道自己是個知書達禮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十九了都嫁不出去。”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包括自己的父母,一位三十歲的婦人想要開口解釋,她直接打斷,柳聞煙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要說缺少教養嗎,那也得看跟誰比。”
她們隨著柳聞煙的目光看去,就見自家的十歲娃娃將桌子瓜果點心都掃進自己的背包里。
見此,那些人厚皮臉的人都沒什么變化,倒是柳父覺得面子掛不上,臉色不佳。
柳聞煙淡淡道:“怎么,還要打我一頓?”
父大怒,母拉扯,親戚勸之,柳聞煙自知他不會打自己,自從十歲起,父親他們對她只說教不動手。